第447章 库克称苹果计划提高产品价格(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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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伊甸的全球节点图。
密密麻麻的光点铺满了整个地球,每一个光点都在微微闪烁,对应着一个活跃的app1eId。几十亿个光点,连在一起,像一张光的网,把整个人类文明都罩在了里面。界面侧边有分类栏:s级节点,a级,b级,c级,还有一个灰色的分类:待回收。
我点开s级,数量很少,全球只有不到一千万个。每个节点的数据都是完整同步的,脑电波、记忆、情绪,甚至潜意识活动,一秒钟上传几十次,相当于在云端养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人”。我又点开待回收,灰色的节点像尘埃一样漂浮在星云的边缘,数量是s级的几百倍。
我随手点了其中一个灰色节点。
碎片化的画面瞬间涌进了我的脑海:是一个小女孩,扎着羊角辫,在公园里吹泡泡,阳光洒在她脸上;下一个碎片是医院的消毒水味,心电图的滴滴声;再然后是一片黑暗,只有微弱的情绪残留,是恐惧,还有不舍。
这些碎片只停留了两秒,就被一股力量扯碎了,变成了最基础的数据单元,顺着看不见的管道,流向了星云的核心。
我猛地断开连接,扶着墙干呕起来。
是真的。
我爸说的,全是真的。
那些注销的账户,那些付不起费用的穷人,那些死去的人,他们没有消失。他们的意识,他们的记忆,他们活过的所有痕迹,都被拆成了碎片,变成了维持伊甸运行的算力,变成了富人们数字永生的垫脚石。而涨价,就是一把温柔的刀,一点点把底层的人削进待回收池里,连血都不会溅出来。
我还没缓过神,手腕上的手表突然疯狂震动起来。红色的警报占满了我的视野:【安全警告】检测到您的账户存在异常访问行为,医疗服务权限已临时冻结,请于72小时内缴纳安全核验费5ooo元完成身份验证,逾期将永久注销账户。
我心里一沉。
被现了。
我赶紧拔掉旧iphone的充电线,把它塞回盒子里,心脏跳得快要炸开。我试着打开健康app,果然显示权限不足,连血糖数据都看不了。皮下的胰岛素泵还在工作,但已经没法接收动态血糖的调整指令了,只能按固定剂量注射。要是血糖波动太大,我随时可能酮症酸中毒,死在这间出租屋里。
我坐在电脑前,脑子一片混乱。报警吗?没用的,我爸说了,整个体系都绑在一起。帖曝光?账号分分钟被注销,我连命都保不住。交钱?五千块的核验费,再加上下个月涨价的账单,我根本拿不出来。
鬼使神差地,我登上了那个小众的暗网论坛。这里是为数不多不受苹果身份认证限制的角落,用户都用匿名Id。我敲了一行字,了个匿名帖:有人知道“伊甸”和“方舟计划”吗?
帖子出去不到三分钟,有一条私信跳了出来。
Id叫“咬痕”,只有一句话:加加密频道,我知道你是谁。
我心里一惊,犹豫了一下,还是点进了她给的链接。频道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她的头像是一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烂掉的那种。
“林默,对吧?”她先开的口,“你爸是林工,林建国,以前在架构组。我爸是张健,和你爸一个组的。”
我愣了一下。张健这个名字我有印象,我爸以前总提起,说他是自己的搭档。
“你也看到了?方舟计划,伊甸系统?”我敲字的手都在抖。
“嗯。我爸走了三年了,肺癌。留下的资料和你爸的差不多。”她的回复很快,“涨价的事你也知道了吧?这只是第一轮。接下来半年还有两轮,最终要把9o%的普通用户都挤去待回收池,只留顶层1o%的人当永久居民。”
“还有个事,你爸没跟你说吧。”她顿了顿,过来一段视频,是2o35年苹果布会的片段,库克在台上讲话,“现在这个库克,不是真人。2o35年他就把完整意识上传到伊甸核心了,现在露面的全是仿生替身。所有决策都是伊甸核心算出来的,涨价也是——用市场手段筛选用户,温和,高效,没人会造反,大家只会怪自己穷。”
我看着视频里库克毫无破绽的脸,后背一阵阵凉。
“我找你,是想做一件事。”她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我爸留下了一段代码,是针对伊甸核心的。植入进去之后,能给所有待回收的意识碎片加上自我唤醒标记,让它们从算力单元,变回有自我意识的个体。碎片足够多的话,就能从内部瓦解伊甸的算力体系。”
“我需要你手里的后门权限。只有你爸当年留的那个底层端口,能绕过核心防火墙。”
我盯着屏幕,半天没敲出一个字。
我怕死。
我只是个写小说的普通人,我有糖尿病,离了苹果的医疗系统活不过三天。我要是帮了她,被系统现,账户一注销,我立马就得死。
“我癌症晚期,脑胶质瘤,还有不到两个月。”她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过来一张诊断报告的截图,名字打了码,“我本来就是要进待回收池的人,没什么好怕的。我只是不想看着这个世界变成这个样子——富人永生,穷人连灵魂都不配留着。”
我想起了刚才看到的那个小女孩的碎片,想起了我爸视频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想起了早上新闻评论区里,有人说“大不了不用苹果了”,底下有人回复“不用?你连饭都买不到”。
我们这代人,从出生起就用着苹果的产品,从手机到手表,从电脑到皮层接口。我们以为自己是用户,是消费者,是上帝。到头来,我们只是产品,是燃料,是别人永生路上的一块砖。而涨价,就是给这块砖标上了价格。
“好。”我敲下这个字的时候,手反而不抖了。
我们约定在凌晨三点行动。那是苹果系统每周的常规维护窗口,防火墙的警惕性最低,只有十五分钟的窗口期。她负责定位核心节点,编写注入脚本,我负责用后门打开端口,把代码送进去。
那天晚上,我把旧iphone充好电,连在皮层接口的拓展坞上。我把胰岛素泵的基础量调到了最大,又在床头放了两支葡萄糖,以防万一。我看着书桌上我爸的照片,他穿着工服,笑着,露出一口白牙。
“爸,对不住了,没听你的话。”我轻声说。
凌晨两点五十九分,我和咬痕同时接入了系统。
熟悉的星云界面再次出现,比上次看到的更清晰。咬痕的信号在我旁边闪了一下,像一颗微弱的星星。“准备好了吗?”她的声音直接传进我的脑子里,很轻,像个小姑娘。
“嗯。”
三点整,维护窗口开启。
我启动了后门程序,底层端口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咬痕的代码立刻顺着缝隙钻了进去,进度条开始一点点往前走:1%,5%,12%……
一切都很顺利,顺利得我都有点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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