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外任与婚事（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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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巧节后没过几天，圣上就传旨，让成王进宫，圣上已得到确切消息，南边有意示好，让南国公主入大夏和亲，北边就没这么安生了，成王也料到自己会被远派，只是时间问题。
“殿下，您可算是来了。”成王刚到殿门口，就有内侍迎了上来，“北边不太平，圣上这些天没睡过一个囫囵觉，您可千万劝着点，也仔细着点，圣上刚脾气把宁王殿下骂了回去。”
“多谢。”成王微微拱手，道了声谢。
“不敢当不敢当，”内侍赶忙摆了摆手，“王爷快进去吧，圣上一会儿该着急了。”
小内官已经通传回来了，打开了殿门，请成王入内。
成王入了殿，地上公文散了一地，一看就是刚过脾气的，成王还是咽了咽口水，“儿臣拜见父皇。”
圣上抬头看到是成王，语气还算缓和，让成王起了身。
“父皇，儿臣帮您把公文收起来。”成王不是陈述，而是询问，这是成王养成的习惯，圣上没有吩咐的事，自己又认为可行的，哪怕再小，也会先等圣上点头，才会行动，除非特殊情况。
圣上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动，成王哪敢乱动东西，只是乖巧的立在一旁。
“北边的事，你应该也听说了。”圣上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
“儿臣略有耳闻。”北方边境处，大夏子民与北梁人多有纷争，北梁居无定所，时常南下骚扰，其实大夏和北梁一直保持着一种默契，北梁小打小闹，大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今也不知是怎么了，北梁人南下，竟将大夏的边城，四方城，洗劫一空，城中青壮年男子为保护家园，已与北梁展开恶战，死伤惨重。目前城中老弱妇孺居多，粮草衣药却所剩无几，情况十分严峻。一边是京城中热热闹闹的办乞巧市，而另一边的边城子民却是连饭也吃不饱，衣也穿不暖。每每想到此处，成王都是一阵痛心。
“四方是座小城，再小的城池也是大夏的领土，他们也是大夏的子民，朝廷没有不管的道理。”圣上表情严肃，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父皇，而今边城四方情况危急，儿臣斗胆请命，前往四方城，助百姓渡过难关。”圣上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成王干脆主动提出要前往边城四方。
圣上等的就是这句话，方才了好大的脾气，也是因为这件事，皇家子女，受天下供养，如今百姓有难处，却推三阻四的，委实惹的圣上不高兴。大夏朝皇子众多，圣上也算是做个试探，成王的答案，让圣上很满意。
“四方条件艰苦……”
“再艰苦，也没有百姓的生活艰苦，儿臣身为皇子，如今百姓深陷水火，儿臣只恨不能解百姓之苦，不能替父皇分忧。”成王这倒是实话，自己孑然一身，也没什么过多的牵挂，可再铁石心肠的人，也见不得“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更是何况受天下供养的皇子，是从小饱读诗书的自己。
“如此，你便去吧，”圣上点了头，“粮食、衣物、药品，朕都会多多给你，若是不够，只管找朕要，到了之后，你可便宜行事，只是一点务必保证百姓的正常生活，将伤亡降到最低。”这是明旨了。
“如今北梁屡屡骚扰我朝边城，朕已下旨，所有边城，每十日需上报近况，以便朝廷及时应对，四方城也是一样，你到了四方之后，就由你，至少每十日上报。”圣上继续说道。
“儿臣领命。”成王恭敬受领。
“从奏折上来看，四方城形势不容乐观，你可要照看好啊。”圣上说了这么一句，不像是下旨，倒像是把一个小小的孩子，郑重的交到了成王手上。
“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成王郑重的向圣上行礼。
圣上满意的点了点头，成王母妃早亡，幼时圣上没怎么注意到他，如今大了，办起事来还是蛮让人放心的，整体来说，圣上还是很看好成王的。
“儿臣简单安置，尽快启程。”
“还有一事，本是打算晚些时候再同你说，你既要前往边城四方，倒是也考虑考虑。”圣上话锋一转。
“不知父皇所言何事？”成王不由得“咯噔”一下，边城四方便是眼下最要紧的事，还能有何事？
“是你的婚事。”国事说完了，下面是家事。
“儿臣全凭父皇做主。”成王对未来的妻子不抱什么希望，皇家子女的婚事，从来都由不得自己。可话虽如此，成王内心还是有一份希冀，如果是她，就好了。
“前些日子，你母后做主，宴请了城中闺眷，你也是见过的，是礼部尚书舒世良家的女儿。”圣上悠悠说了出来。
舒家？竟然是舒家！真的是舒家。成王脑子“嗡”的一下，圣上会选择舒家，这是成王完全没有料想到的。
“你如今也大了，舒家有四位待嫁的姑娘，这些日子，你好好想想，待从四方城回来，给朕一个答复。”圣上继续说到。
“是。”成王依旧恭敬领下。
圣上会把最终决定权交给自己，这更是让成王没有想到的。如此说好办也好办，说难办也难办。若是求娶她，圣上定然会下旨赐婚，可这会不会有些太自私了，这么好的姑娘，自己还是不忍心拉她一起同自己小心翼翼的过日子。或许嫡女才是最合适的人选，背后有舒家和张家，不管是对舒家、张家、嫡女还是自己都好。父皇既然已决定与舒家联姻，定是考虑到舒家的亲戚们，说明父皇也没有太忌惮。可是，自己真的要选嫡女吗？
成王回了府之后，立即吩咐人收拾行囊，成王本就孤身一人，收拾起来倒也便宜，吩咐完之后，便把自己关在了书房。该怎么选？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不管怎么选，都是人家姑娘一辈子的事儿，自己不能害了人家姑娘。
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成王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云汉和行苇被打去了收拾行囊，关键时刻还是得靠思齐出马。
“王爷，吃点东西吧。”思齐在外面敲门。
成王知道是思齐，便让人进来了。
“王爷一回来就关在书房，事情再要紧，您也要顾着自己的身子。”思齐又开启了碎碎念模式。
成王是有些饿了，“思齐，父皇让我，准确说，是我主动请缨要去边城四方。”
“四方城日子难挨，王爷去了，他们的日子也能好过些。”思齐向来是无条件支持自家王爷，成王也没打算就国事跟思齐多说什么，毕竟思齐打小入宫，这些事情，是真的帮不上忙，还会跟着睡不着。“四方城地处北地，不比京城，昼夜温差大，老奴吩咐他们多准备些换洗衣物。”思齐，云汉，行苇自然是要跟着一起去的。
“父皇，”成王顿了顿，“已定了舒家姑娘。”
“舒家？礼部尚书家？”思齐也有些吃惊，想想也没什么，成王自小不受重视，圣上也不可能在婚事上给到多高的门第。门第低一点也好，家里的姑娘不会太恃宠而骄，成王幼时吃的苦已经太多了，若在有个门第高强势妻子，后面的日子，就不用过了。
“皇后娘娘的宫宴上见过，乞巧市上也见过。”成王回答道。成王去了乞巧市，圣上在当天晚上就知道了，成王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那天晚上碰到了舒家，所以圣上才下决心选择了舒家，那可是乞巧节，传说中，牛郎织女一年一度相会的日子。
“舒大人是进士出身，说起来，老奴记得舒家长子夫妇，常年戍边。”思齐喃喃道。
“舒家长子，舒岩哲？”成王显然对思齐不经意提起的这件事很感兴趣，“他就在四方城，到时可以打听打听。”成王自言自语道。
“王爷快吃吧，一会儿该凉了。”思齐时刻不忘自己的“老妈子”使命。
“父皇让我自己决定求娶舒家哪位姑娘。”成王往嘴里塞了块儿鸡肉，含含糊糊的说道，也不知道是想让思齐听清楚，还是不想。思齐太了解成王了，也自然是听清楚了的，便假装没有听清，只是在一旁催促成王赶快吃饭。
礼部尚书舒世良，先父颇有官声，甚至倒在了赴任的路上，所以圣上才会破格给当时的新科进士舒大人京官。舒大人也不负厚望，一路披荆斩棘做到了礼部尚书。舒大人教子有方，长子舒岩哲武将出身，常年离京戍边，儿子舒岩博也已是进士出身，步入仕途，只是官职不高，三子舒岩修若春闱榜上有名，亦是进士出身。这样的人家，出来的姑娘定不会错。既然舒家长子也在四方城，近水楼台，可以向他打听打听。
与此同时，舒家也收到了来自宫里的消息，圣上有意赐婚成王与舒家，具体赐婚哪位姑娘，待成王从边城回来后，在做决定。此消息一出，几家欢喜几家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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