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谈话（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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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
这个词像一道闪电，瞬间劈中了雪之下雪乃。她立刻捕捉到了这个词汇背后所代表的含义。
难道他并非来自地球的某个隐秘角落，而是来自其他宇宙？自己之前依据他那身衣袍查阅的各种古代服饰资料，难道从一开始就方向全错了吗？
震惊过后是无数疑问。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在端木辰左侧约一米远的单人沙上坐了下来，双手规整地放在并拢的膝盖上。
几秒钟的沉默后，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再次轻声开口，这次的问题更加直接：
“端木君，你到底是什么人？”她在心里默默补充：或者说，你到底是什么存在？
端木辰似乎对她的追问并不意外。他侧过头来看向她，神情甚至可以说得上有些轻松，仿佛她只是问了一个再平常不过的问题。
“告诉你也不是不行。”他嘴角微扬，带着点调侃的意味。
“不过你先改改称呼。端木君听着太别扭，叫端木辰、端木，都行。当然——”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里掠过一丝明显的戏谑。“你要是愿意叫我端木真君，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这种近乎朋友间玩笑的语气，让雪乃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又放松了一点点。她忽略了他最后那句戏言，从善如流地改口：“那好吧，端木。你到底是什么人？”
端木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舒服地陷进沙里，然后用一种如同介绍自己籍贯般平稳的语说道：“玄天帝国，第号宇宙，天越星十六岁筑基修士，端木辰。”
“和敌人战斗时，导致宇宙飞船核心爆炸，被撕开的空间裂缝波及，运气好，没死成，就落到这儿了。”
这番话里的信息量巨大，每一个词都冲击着雪乃现有的世界观。
其他宇宙？星际帝国？修士？她的大脑一时之间难以处理这段信息，只能怔怔地看着他，消化着这些远想象的内容。
沉默了片刻，雪之下雪乃迟疑地追问：“如果你回不去，伤好之后，有什么打算？”
她试图从他的回答里，判断出他对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潜在意图。
端木辰无所谓的回应。“先四处走走，看看这个世界有没有我感兴趣的存在。”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但雪之下雪乃却敏锐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眼神。
他并不像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完全不在乎。回不去故乡的失落，或者还有其他更深层的情绪，被他很好地隐藏了起来，但并非无迹可寻。
“雪之下，时间差不多了，我该修炼了。”端木辰忽然站起身，动作间带着一种与外表年龄不符的利落和沉稳，他径直朝卧室走去。
“今天先到这里吧。”
雪之下雪乃张了张嘴，脑海里还有许多问题，但端木辰显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她只好将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默默地看着他关上卧室的房门。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电视屏幕出的微弱光芒。
雪乃拿起遥控器，正准备关掉电视，屏幕中突然插播的一条本地新闻让她动作一顿：
“近日千叶市生三起恶性杀人事件，受害者年龄介于十五至三十岁之间。凶手手段极其残忍，警方初步判断可能非一人所为，或存在模仿作案可能。请各位市民夜间尽量避免单独外出，现可疑情况立即报警……”
新闻主播的声音冷静而严肃，配合着屏幕上出现的案件地点示意图和警方提醒的字幕，让雪之下雪乃不自觉地皱紧了眉头。
她关掉电视，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窗外远处传来的、模糊的城市噪音。
最近似乎哪里都不太安宁。她揉了揉眉心，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隐隐的不安感萦绕在心头。
……
三天时间在看似平静的校园生活中悄然流逝。
除了侍奉部意外地收到了由比滨结衣那份关于“如何制作完美曲奇”的委托外，一切仿佛都已回归正轨。
雪之下雪乃甚至一度以为，端木辰带来的影响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去，直到今天放学时分。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撕裂了放学后本该有的宁静。数辆警车和一辆白色的救护车闪着令人心慌的红蓝光芒，停在校舍后方靠近体育馆的偏僻角落。
好奇和不安的学生们被老师们迅疏导离开，但雪之下雪乃、比企谷八幡和由比滨结衣三人因为侍奉部活动稍晚离开，恰好远远地看到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一具被白色布单覆盖的担架被医护人员从树林边缘抬出，布单下方隐约勾勒出人形，但更触目惊心的是，边缘处渗出的暗红色血迹以及布单不自然的凹陷。
地面上，几道巨大而凌乱的血痕拖曳而出，在灰褐色的泥土上显得格外狰狞，仿佛经历了某种可怕的力量撕扯。
由比滨结衣吓得惊叫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紧紧抓住身旁雪之下雪乃的手臂，整个人几乎要缩到她身后去，声音带着哭腔：“小雪……那、那是……”
比企谷八幡也愣在了原地，那双总是缺乏生气的死鱼眼此刻瞳孔微微收缩，紧紧地盯着那片区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脸色也有些青。他喃喃低语：“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杀人事件……”
雪之下雪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
那血迹的规模和形状，确实出了她对寻常暴力事件的认知。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不适感，伸手轻轻拍了拍由比滨结衣冰凉的手背，低声道：“别看了。”
直到救护车关上门，无声地驶离，警戒线被拉起，比企谷八幡才像是猛地回过神，他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干涩地提议：“部长，这里……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嗯。”雪之下雪乃点了点头，她的脸色也比平时苍白几分。
她看了一眼仍在自己身后瑟瑟抖、几乎迈不动步子的由比滨结衣，又看了看明显也受到不小冲击的比企谷八幡，做出了决定。
“坐我家的车吧，我送你们回去。”这种情况，让他们单独回家，她实在不放心。
她半扶半拉着因恐惧而几乎僵住的由比滨结衣，对比企谷八幡示意了一下。比企谷犹豫了一瞬，还是沉默地跟了上来。
三人绕开聚集的人群和闪烁的警灯，沉默地走出校门。雪之下家的黑色私家车早已安静地等在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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