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9 池仲远三(第2页)
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可就这样顺利的度过两个晚上后,宁青被人逮到了。
那天她照旧鬼鬼祟祟的拎着个小包袱去掩埋,坑都挖好了,将要将东西放下去时,突然现些许异样——斜后方出现一双黑色的靴子,与此同时,还有一个静默的、被拉长的身影,投射在她身上。
“谁?”宁青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在做什么?”
宁青听到熟悉的冷冽声音,心神不仅没放松,反倒提的更紧了。她张皇的站起身,一把将包袱藏在身后,笑的比哭还难看,“将,将军,您怎么,怎么……”
池仲远一身铠甲,身上都是冰霜,不知道他是何时出现在这里的,也不知呆在这里多久了。宁青的心一个劲儿的往下沉,浑身一点点变冷。
两人都没有回彼此的话,池仲远直接伸手去接她手中的包袱,宁青后退几步,抿着唇不出声。
“拿来。”
宁青知道自己迟早是要将手中的东西交出去的,可这让她怎么,怎么……
既担心被现秘密,被凌迟处死——她还不能死,灭族之仇没有报,甚至还仇人是谁都没找到,她不能死,也不敢死。
而又从小被养尊处优着长大,平时别说给人看这种私.密的不能再私.密的东西了,便是被人多看两眼都是冒犯,更何况现在……简直不如直接吊死算了。
东西被池仲远扯走时,宁青整个人都木了。
眼角余光扫到那人似乎在拆开包袱,宁青一下子扑上去,“不可以。”
包袱一下摔在地上,隐隐露出那东西的庐山真面目。刺鼻的血味儿传来,宁青颤抖着手,将东西重新包好,不顾旁边的男人,手忙脚乱的将包袱埋进先前挖好的坑里,还不放心的又踩了几脚,掩饰平整。
随后反应过来身旁的男人还在,宁青此刻心情却渐渐麻木了,要死要活不过一句话罢了。左右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多说无益,她还是给自己留些颜面吧。
*
走进池仲远旁边的小帐篷时,宁青整个人都是懵的。
前来安顿她的吴明成,不知是不是从池仲远那里知道了什么,此刻看着她的目光,有警惕,有狐疑,有纳闷,更多的却是如遭雷劈一样的啼笑皆非。
“你可真是,真是……”吴明成不知如何说是好,最后总结归纳为两个字,就是胆大!!
若他早知道这家伙不男不女,那是怎么也要把这家伙清理了的。
现在可倒好,既不能送走,还不能放心留着,且得用心盯着些,可别真是那里派来的奸细,这不给自己添乱么?
吴明成愤懑的说,“你啊,就住这儿,平时没事儿不要外出,老实着点。之后我就往外说,侯爷身体有些小疾,需要你诊治,你别漏了马脚。至于别的事儿,自有我给你掩护。”
交代完这些,吴明成就嘀嘀咕咕的走了。宁青大致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好似在说池仲远英明,早就现了她的身份有猫腻,所以既不放走,也不重用,就要搁在身边紧迫盯着,才放心。
宁青不免哭笑不得,难道池仲远真的看出她的身份了?
看出她女儿身的身份还有可能,可若是看出她颛孙氏嫡长女的身份……
呵,现在怕是外边的人,都该知道颛孙氏已经被灭族了吧?族之不存,毛将焉附?她这颛孙氏的嫡长女,想来在人们口中,也应该一道被焚死了。
*
住进了池仲远旁边的帐篷后,宁青的日子好过许多。最起码不用每日战战兢兢,担心有人现自己的身份。同时,换那东西也方便很多,不用再偷偷摸摸了。
只是,多少还有些尴尬羞耻,毕竟要一个男人帮她丢东西。
然而,这种尴尬随着月事过去,就也消失了。
*
宁青既然是来给池仲远“诊病”的,为了避人耳目,就每日早晚去他帐篷里一次。
池仲远每次都是无视她,或自行翻看书信,或是脱了铠甲洗漱。
宁青见他完全当自己不存在,慢慢也就放开了,甚至还有闲心打量他的帐篷,观察他的举止。
翼州忠勇侯府池氏,宁青当然是知道的,虽然家中早就有了族规,不许和皇室通婚,即便是王公贵族,能不往来就不往来。
但是,这并不妨碍颛孙氏的族人对外界的信息知之甚详,也不耽搁他们对这些公侯世家进行评价忖度。
然宁青到底是女子,对这些东西并不关心,是以知道的并不多。
不过,她也多多少少知晓些,池家军功起家,早先也是扶助高祖开国的重臣。也正是因为身为高祖心腹,池家才会被派到大魏腹地的翼州坐镇。
而池家的历代祖先,也当得忠臣的称号。只是,一朝皇帝一朝臣,随着皇权更迭,池家现在也渐渐落漠了,远没有了开国时的荣光。
不过,在宁青看来,真实情况怕并不是如此,弘远帝显然还是把现任的忠勇侯当心腹任用的。
因为之前派了忠勇侯押送了几万担粮草,亲自送到西北边境;又因为东南沿海一有异动,弘远帝便想到了调遣翼州的水军前去援助。
能被当权者第一时间想到,可见忠勇侯府并没有失宠。
有关这一点推测,家里的长辈们失算了。若是有机会,她真想和父亲及伯父说一下,嘲笑一下他们也有走眼的时候。……可惜,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然话说回来,池家到底也是世家,池仲远又统领三十万翼州水军,所以,在宁青看来,即便池仲远吃穿住用都用上好的东西,日常起居坐卧非常讲究,也无可厚非;他即便有些臭脾气,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事实出乎宁青的意料,因为在她观察中的池仲远,竟然非常不错。
他住的帐篷虽是最大的,内里也确实宽敞,也多了几样别的帐篷中没有的东西。然而,也只是一张放了笔墨纸砚的桌案,两张凳子,一个书架,另外就是一副挂在桌案后的大魏堪舆地图而已。
帐篷内非常简洁干净,衣服等也都收拾妥当。他进了帐篷必定洗漱更衣,早起必定练剑一个时辰,晚上回了帐篷,也会练字看书。
整个人行事规矩有度,赏罚分明,刚正不阿,也完全没有什么陋习,这简直不像个世家出身、一人独大的水军统帅——除了他那一身太过凛冽慑人的气势。
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