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8章 墨守之契(第2页)
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凌清墨走到窗边,望着院子里那口老井。井台边,几片竹叶打着旋落下,在接触到青砖地面的瞬间,悄无声息地碎成了粉末。
她想起档案馆地下室里那本《守墨札记》,想起凌岳最后那句“印终有归日”。
“你告诉我这些,是希望我做什么?”
“完成你哥哥没做完的事。”李奕辰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凌清墨,你的血脉已经觉醒。即便用抑制剂压制,‘墨痕’也会随着时间越来越活跃。狩墨者很快就会找到你,到时候你只有两个选择被他们抓住,成为开启墟门的祭品;或者,学会使用你的力量,在他们之前找到剩下的门,彻底毁掉这个计划。”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狩墨者?”凌清墨转身,直视他的眼睛,“这一切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问得好。”李奕辰忽然笑了。那是他今天第一次露出笑容,很淡,但眼里有某种近乎锋利的东西。
他挽起左袖。手腕上方三寸的位置,有一道暗金色的印记——不是胎记,更像是烙上去的。印记的形状像一枚倒悬的砚台,表面浮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墨砚师的血契。”他说,“以血脉为誓,以神魂为押。若背弃守门之约,印记会从内向外燃烧,直到将人烧成一具空壳。你要验证吗?”
凌清墨没有回答。但她的手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李奕辰从箱子里取出一把银质的小刀,在掌心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涌出的瞬间,奇怪的事情生了——血没有滴落,而是在空中凝成一颗浑圆的血珠,缓缓飘向凌清墨。
不,是飘向她腕间的胎记。
胎记骤然烫。凌清墨本能地想后退,但双脚像生了根一样无法移动。血珠触碰胎记的瞬间,化作无数细密的血丝,渗进皮肤之下。
剧痛。
但比痛更强烈的,是海啸般涌入脑海的影像——
她看见漫天血色的天空,看见崩塌的宫殿,看见无数身着古装的人在墨色的火焰中挣扎嘶吼。她看见两个男人背对而立,一个手持砚台,一个手握玉笔,正在一面巨大的石门上刻下繁复的符文。石门另一侧,某种无法形容的庞然大物正在撞击,每一下都让大地龟裂。
然后画面一转。是纺织厂的废弃仓库,一个年轻男人靠在墙边,胸口插着一把黑色的短刀。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和凌岳素描里一模一样的脸。他嘴唇翕动,无声地说出两个字
“快走。”
画面破碎。
凌清墨踉跄着后退,撞在八仙桌上。桌上的茶具哗啦作响。她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那是……什么?”
“血契共鸣。”李奕辰用绷带缠住掌心的伤口,动作从容不迫,“守墨与墨砚两脉的血脉,在特定条件下会产生记忆碎片的交换。你看到的是凌岳临死前的最后记忆,也是他留给你们这些后人的警告。”
他走到墙边,在那幅山水立轴的卷轴处轻轻一按。墙面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阶梯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镶嵌着一枚光的石头,投下幽蓝的光。
“现在,你信了吗?”
凌清墨扶着桌沿,慢慢站直身体。腕间的胎记还在微微烫,但脑海中那些破碎的影像正在迅褪色,只留下一种沉重的、挥之不去的悲伤。
“你要我做什么?”
“跟我来。”李奕辰率先走进密道,“有些东西,你该亲眼看看。”
------
密道向下延伸了大概三层楼的高度,尽头是一间宽敞的地下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座石台,台上供奉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晶石。晶石内部,墨色的光晕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
更让凌清墨震惊的,是石室的墙壁。
四面墙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图案和文字。左边墙上是一幅巨大的星图,标注着各种她看不懂的符号。右边墙上则是一组叙事性的浮雕,描绘着墨砚与守墨两脉的历史——从最初联手封印,到后来分道扬镳,再到三十七年前那场血战。
而正对着入口的那面墙,让凌清墨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遗光城地图。地图上用红笔标出了八个点,其中五个点已经被打上了叉——正是林晚给她看的那五个案地点。剩下的三个点分别位于城北的废弃化工厂、城南的旧码头仓库区,以及……
遗光市第一人民医院。
“这是……”
“剩下三扇门的位置。”李奕辰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医院的位置,“狩墨者很聪明。他们将门设在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一旦开启,产生的‘墟涌’可以在几分钟内吞噬整个街区。”
“墟涌?”
“归墟的力量涌入现世的景象。”李奕辰的声音很冷,“你可以把它想象成小范围的空间崩塌。被卷入的人不会立刻死亡,但会缓慢地‘溶解’——肉体化作血墨的一部分,意识则被囚禁在归墟边缘,成为永恒的燃料。”
凌清墨想起卷宗里那些离奇的死亡。肺里塞满黑色纤维的看守,木乃伊化的图书管理员,耳道深处有晶体残留的保安……
“那些受害者……”
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