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罪恶之枪枯萎的世界树(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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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尊在看到这柄枪的瞬间,脑海中便浮现出这个名字。不是有人告诉他,而是这柄枪本身在告诉他。如同一种古老的、越了语言的契约。
罪恶之王的专属帝器。不是帝器,而是越帝器的存在。它是罪恶的具现,是万古以来一切罪孽的凝聚。当罪恶之种选择了容器,罪恶之枪便会苏醒,等待它的主人。
而现在,罪恶之种在牧尊体内。罪恶之枪在他手中。
牧尊握着枪身,感受着从枪中传来的冰冷触感。那不是金属的冰冷,而是一种更本质的、近乎于法则的冰冷。罪恶之枪在试探他,在打量他,在判断他有没有资格成为它的主人。
牧尊没有释放任何气息,没有催动任何神通。他只是握着它,安静地站在那里。
枪身上的暗红色纹路跳动得越来越剧烈,像是在兴奋,又像是在臣服。然后,那些纹路开始向枪身内部收敛,一点一点地消失,最终完全沉寂。
整柄枪变成了一柄纯黑色的长枪,没有任何纹路,没有任何光泽。它安静地躺在牧尊手中,像一柄普通的铁枪。
但牧尊知道,它醒了。
他将罪恶之枪收入内宇宙。枪身没入体内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内宇宙中多了一股冰冷的力量。
那股力量与世界树之叶、金婆罗花、死书残页、人皇旗等所有宝物都不同。
它不与其他力量融合,也不排斥其他力量,只是安静地悬浮在内宇宙的边缘,像一头沉睡的猛兽,随时可以醒来。
牧尊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石室。
四壁光滑如镜,倒映着他模糊的身影。
穹顶上的暗红色晶石还在微微光,像是为他照明的灯盏。
石台上的石皮碎片散落一地,灰白色的碎片在血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他转身,离开了石室。
穿过石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出低沉的轰鸣,将那片黑暗重新封存。
峡谷中,暗红色的月光依旧。
牧尊站在石门前,负手而立。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穹裂缝中那轮血月,然后转身,朝峡谷的另一头走去。
石门的左侧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夹在两块巨大的山壁之间。
通道宽不过三尺,仅容一人侧身通过。之前那五名灰袍修士就是从这里进入石室的,那个自称人皇传人的废物也是从这里进去的。
他们进去时意气风,出来时只剩那个废物还活着,其他人全死在了里面。
牧尊侧身,踏入通道。
通道很窄,两侧的山壁粗糙而锋利,像是被人用利斧硬生生劈开的。
石壁上没有符文,没有任何人工的痕迹,纯粹是天然形成的裂缝。地面崎岖不平,碎石散落一地,踩上去出嘎吱的声响。
通道不长,约莫走了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尽头。
出口处是一片更加开阔的区域。不再是峡谷,而是一片平原。
平原的地面不再是灰白色的粉末,而是一种暗红色的硬土,踩上去坚实而平整,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碾压过。
空气中的腐朽气息更加浓郁了。
像是某种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生灵在死前出的叹息,经过万古岁月的沉淀,凝固在了这片土地上。
牧尊的神识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他能感觉到,这片平原比之前经过的所有区域都要广阔。
它像是一个巨大的盆地,四周被高耸的山脉环绕,只有他刚才走过的那条通道是唯一的入口。
而在平原的最深处,有极其强烈的气息在波动。
不是亡灵,不是活物,而是某种更本质、更古老的存在。
像是天地初开时留下的痕迹,又像是某种越帝境的伟力在此处凝固。
牧尊加快了脚步。
平原上的景色几乎没有变化。
暗红色的硬土,灰白色的天穹,那轮永悬不落的血月。
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只有无尽的空旷和死寂。
他走了大约半个时辰。
前方的地平线尽头,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轮廓。不是山脉,不是建筑,而是一棵树。一棵大到难以想象的树。
树干粗得像是能容纳一座城池,从地面直冲天际,一眼望不到顶端。
树冠遮天蔽日,覆盖了方圆数十里的天空,将血月的暗红色月光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斑,洒落在地面上。
但树是枯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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