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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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姨声音很温柔,曲容听见她说,“容儿收下吧,每年我都送你一块。”
每年她都送她拜年礼,因为她五岁懂事之后,只跟她拜年,也只从她这收到一份礼物。
一块,十一年不曾改变、贵重又不用心准备的金子。
她每年都攥着收到的金块,企图从冰凉的金面上感受到谭姨掌心的温度,以及微薄的爱。
不管金块上有没有承载着母亲对女儿的喜欢,但她握紧金子,自己反反复复猜测后得出的结论是:
应该有吧。
曲容如今细想,谭姨送她金子时说话听起来之所以温柔,可能是因为谭姨吴侬软语的音调本就如此,对谁都一样,并非是她独一无二所拥有的。
曲容目光落在谭姨的掌心,轻声拒了,“今年不用了。”
谭姨疑惑,“嗯?”
曲容,“我今年年初一收到礼物了。”
一份情绪明显,爱意表达的也很明确的礼物。
李月儿给她的拜年礼,特意装在一个大大的粉色荷包,她打开倒出来,是两枚铜板。
曲容知道李月儿那时是在跟她置气,因为她清晨时只给了李月儿一文钱。
李月儿非要跟她比较,表示她都愿意给她两枚铜板,比一文钱还多上一倍。
曲容笑她幼稚,却将铜板连同荷包都收了起来。
铜板虽说就两枚,但荷包是李月儿每天晚上睡前亲手绣的,赶在年三十绣完,年初一就到了她手。
李月儿笑盈盈跟她说,“荷包空下来才能装东西啊,祝主母来年荷包满满。”
曲容那时都想把李月儿装进荷包中。
曲容收回思绪,握着巾帕,停下擦手的动作,抬脸看谭姨,轻声说,“谭姨,我有人送礼物了,以后,你不用再给我准备。”
谭姨笑了下,什么也没问,收回手臂,“也行。”
她拉开门出去,走到丹砂身边,想了想,还是将掌心握着的金块放到丹砂手中,“往后就由你替她收着吧。”
谭姨出了门才现夜深极冷,丫鬟递来大氅她披上的时候,扭头正要让丹砂给曲容送件衣裳进去,转过身就瞧见藤黄已经小跑着进了书房,抖开一直抱在怀暖着的大氅,仔细的披在曲容肩头。
丹砂垂眼,“谭姨要说什么?”
谭姨摇头笑笑,“没什么。”
她带着丫鬟们离开。
谭姨在曲宅的身份尴尬又独特,老爷活着时整颗心都在她身上,甚至说给她平妻的位置,是谭姨自己不要。
按理说她这样的身份应该被主母所厌恶,可原主母郑浅惜待她比老爷待她还好。
曲宅内外坊子上下,没人喊谭姨是谭姨娘,因为原主母不准,只让人尊她为谭姨。
丹砂收回目光,也收回握着金子的手,抬脚进了书房。
书房,主母静静的垂眼坐着,听见她进来的动静,才缓缓抬头。
曲容抬脸扭头,温声同身旁的藤黄说,“夜深了去睡吧,明日还要你跟林木跑一趟书院。”
藤黄担忧的看着主母难看又苍白的脸色,犹犹豫豫的往后走。
她看向丹砂,示意丹砂照看好主母,不要看账本看太晚。
等藤黄走远了,约摸着已经到屋,曲容才示意丹砂,“去套马车,我们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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