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情路迷茫（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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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武馆的房间里，暖黄色的台灯将两个相拥而泣的身影拉得很长。苏晚和董姗姗哭了近十分钟，泪水打湿了彼此的衣襟，也冲刷着心中的隔阂。苏晚先止住哭声，她透过朦胧的泪光看着董姗姗红肿的眼睛，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姗姗，你不是很爱高羽吗？也许这是上天的安排，你做他的女朋友吧。”
董姗姗身子一僵，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眼神里满是复杂：“苏晚，你别这么说，我心里难受得厉害。”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我承认，我是很爱高羽，为了他，我可以付出身体，甚至生命。他要是要我的心、我的肺，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说到这里，董姗姗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却多了几分坚定：“可我更清楚，高羽本该是你的。你和他的缘分是从小就注定的，是上天赐给你们的。他心里最爱的人，从来都是你，不是我。”
苏晚沉默了。她垂下眼帘，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尖传来董姗姗掌心的温度。抛开童年那些天真烂漫的记忆不谈，单说重逢后高羽对她的呵护、为她的付出，她都能笃定高羽的真心。可那份真心，却掺杂了背叛的裂痕——他和董姗姗越过了底线，这是她无论如何都难以轻易释怀的。
“姗姗，我原谅你了。”这句话脱口而出时，苏晚自己都有些意外，可心底深处，确实是这么想的。董姗姗是为了救高羽才做出的牺牲，事出有因，她不能因为一场无奈的意外，就丢掉多年的友情。
董姗姗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狂喜，却又带着几分不敢置信：“你说的是真的？没有骗我？”
“是真的。”苏晚重重地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那笑容里带着释然，也带着对友情的珍视。
董姗姗知道，苏晚嘴上说原谅，心里的芥蒂未必能立刻消除。这种涉及背叛的伤害，哪有那么容易彻底愈合？但她已经很满足了，只要苏晚愿意给她机会，她相信时间会抹平一切。她紧紧拉住苏晚的手，声音带着激动的颤抖：“那我们以后还是最好的朋友，对不对？你还会像以前一样，经常来找我玩吗？”
“当然，”苏晚笑着点头，“如果不是还想和你做朋友，我今天就不会来找你了。”
董姗姗的目光亮了亮，话锋一转，又绕回了高羽身上：“那你打算怎么对高羽？真的要和他彻底分手吗？”
苏晚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再次陷入沉默。是啊，她该怎么对待高羽？他是她的童年挚友，是她交付了身心的爱人，是她又爱又恨的存在。那些甜蜜的过往、炽热的情感，都真实地刻在心底，哪能说放下就放下？
“对那个混蛋，我真的很无语。”苏晚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决绝，“我决定放手了。至于你要不要做他的女朋友，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董姗姗看着苏晚故作坚强的侧脸，心里明镜似的——苏晚嘴上说放手，心里根本放不下高羽。她太了解苏晚了，爱得有多深，恨得就有多切。“好了，你别跟我说气话了。”董姗姗认真地看着她，“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不会做高羽的女朋友。就算我爱他，就算我的身心都给了他，我也不会这么做。”
“为什么？”苏晚疑惑地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她。
“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高羽是你的。”董姗姗的声音坦诚而直接，“不过，我和高羽已经走到了那一步，你也有过类似的经历，应该明白那种感觉。一个女孩一旦付出了第一次，就很难轻易割舍。所以，我还是愿意做高羽的情人。如果你很介意，那我可以放弃。”
这番话像一把钝刀，轻轻割在苏晚心上。她没想到董姗姗会如此直白，将最隐秘的想法摊开在她面前。她愣了愣，心里五味杂陈——她已经决定放手，高羽不再是她的男朋友，他和谁在一起、是什么关系，按理说都与她无关。可真听到董姗姗这么说，她的心里还是掠过一丝莫名的酸涩。
“那是你和他的事，与我无关。”苏晚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语气平静地说。
一场风波，终于让苏晚和董姗姗的友情重归正轨，可苏晚和高羽的感情，却彻底进入了冷冻期。至于这场冰冻何时才能解冻，甚至能否解冻，没有人知道答案。
当天晚上，董姗姗给高羽打了电话，让他来云海武馆。高羽坐在董姗姗房间的沙上，眼神呆滞，整个人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颓丧。宿舍里的舍友都已经回家过寒假了，空荡荡的宿舍让他倍感孤独，而苏晚的态度，更让他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从苏晚原谅董姗姗这件事上，他看到了一丝希望——或许，苏晚也能像原谅董姗姗一样，原谅他。可一想到苏晚撕毁信件时的决绝、说出分手时的冰冷，他又觉得那丝希望渺茫得可怜。
“你别一直傻坐着啊，说话！”董姗姗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有些着急，“我把你叫来，不是让你呆的。你该表态了，想怎么把苏晚追回来？”
高羽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迷茫：“我不知道。”
“你以前不是挺聪明的吗？无所不能似的，怎么到了苏晚这里，你的脑子就不管用了？”董姗姗皱着眉，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高羽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猛吸了两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更加晦暗：“姗姗，你应该知道，感情一旦受到伤害，就很难彻底愈合。我深深伤害了苏晚，不管我做什么去祈求她的原谅，在她看来，可能都是苍白无力的。”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几分苦涩：“这也是我以前迟迟不愿意和你越界的原因。如果不是因为脆骨散的事，我想，我永远都不会和你生那种关系。我会一直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一辈子的朋友。”
董姗姗的心猛地一疼，眼眶又红了。她相信高羽这番话是坦诚的，可这份坦诚，却让她觉得格外委屈：“那你对我这个‘情人’的爱，一直都是无奈的吗？从来都不是真心的？”
“是无奈，但不是假的。”高羽转过头，眼神认真地看着她，“我对苏晚的爱，是刻骨铭心的；对你的爱，也是真诚的。我没办法否认，我同时爱上了你们两个人。”
很多人都说，真爱是专一的，无法分割的。可高羽此刻的坦诚，却让董姗姗陷入了沉思——男人的爱，真的可以同时分给两个人吗？她的大脑乱成了一团麻，用力摇晃了几下脑袋，像是要把那些纷乱的思绪甩出去。
“那你觉得，我们以后该怎么办？”董姗姗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释然。
“听你的。”高羽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很坚定，“除了让你做我的女朋友，其他任何要求，只要能让你心里舒服，我都答应。”
董姗姗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眼里的泪水还没干，笑容却格外灿烂：“高羽，你能对我掏心窝子，我真的很开心。苏晚找我的时候，说我可以做你的女朋友，但我拒绝了。我知道，你心里放不下她，也不会真正接受我做你的女朋友。”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大胆而直接：“而我，就是这么‘贱’，明明知道你不属于我，还是想一直做你的情人。你愿意吗？”
高羽看着她眼里跳动的火焰，看着她那份不计名分的深情，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董姗姗是真心爱他，为他付出了太多。“只要你愿意，我当然愿意。”他郑重地点头，“我不会辜负你。”
虽然董姗姗是个欲望很强的女孩，但最近一连串的事情，让她身心俱疲，根本没有心情做那些亲密的事。而高羽，也因为苏晚的事心烦意乱，丝毫没有旖旎的心思。两人就这么坐在沙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气氛平静而微妙。
高羽回到宿舍时，已经是深夜。整个宿舍楼都静悄悄的，只有他的宿舍还亮着灯。三个舍友都已经回家过寒假了，原本热热闹闹的宿舍，此刻显得格外空旷。桌子上还放着舍友们没来得及收拾的书本和杂物，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泡面味和烟味，却少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高羽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却没有任何玩游戏的心思。他点开音乐播放器，翻了半天，最终选择了莫文蔚的《盛夏的果实》。舒缓而伤感的旋律在空旷的宿舍里回荡，“也许放弃，才能靠近你，不再见你，你才会把我记起……”
莫文蔚独特的嗓音，像一根细细的针，轻轻刺着高羽的心。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苏晚的身影——她笑起来时弯弯的眼睛，她生气时撅起的嘴角，她哭着说分手时决绝的背影，还有小时候送他玻璃球时天真的模样。
他掏出手机，翻出苏晚的照片。照片里的苏晚，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阳光下，笑容明媚得像夏日的阳光。高羽的手指轻轻划过屏幕，心里的思念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再次深刻地体会到，苏晚对他来说，有多重要——她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铠甲，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胡乱地移动着鼠标，点开一个网页游戏，却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游戏画面在眼前闪烁，他却频频走神，每次都被怪物打死。他索性关掉游戏，点燃一根烟，静静地听着歌，任由思念和无助将自己淹没。
这个寒假，对他来说，注定是漫长而煎熬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挽回苏晚的心；也不知道，他和苏晚的未来，是否还有希望。
苏晚已经回到了家。她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书桌上摊着厚厚的稿纸，钢笔放在旁边，墨水已经干涸了大半。出版社已经催了好几次稿子，她的第二本小说《青春爱情真味》写了十多万字，却卡在了关键情节，迟迟无法推进。
她拿起钢笔，想要继续写下去，可笔尖落在稿纸上，却迟迟写不出一个字。脑海里全是高羽的身影，那些甜蜜的、痛苦的、难忘的回忆，像放电影一样不断闪过——两人在图书馆偶遇时的心动，在操场散步时的依偎，第一次亲密接触时的羞涩，还有撞破他和董姗姗时的绝望。
她想起高羽挺拔的身体闯入的那一刻，想起当时的悸动和安心。那时候，她以为自己的身心，这辈子只会属于高羽一个人。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泪水不知不觉地涌了上来，顺着脸颊往下掉，滴在稿纸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墨点。她趴在桌子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思念。
“高羽，我还是那么爱你……”她带着哭腔喃喃自语，“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自己的感情世界该怎么办了。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很坚强，可现在才现，我真的很脆弱，你把我彻底击垮了……”
她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嗓子沙哑，才慢慢抬起头。稿纸上的字迹已经被泪水打湿，变得模糊不清，就像她和高羽的感情一样，充满了迷茫和不确定。
客厅里，苏晚的父母苏同和孙美琴坐在沙上，脸上满是担忧。孙美琴皱着眉头，声音带着几分焦虑：“老苏，你说小晚这孩子怎么了？一脸心事地回到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就不出来，饭也没吃多少。她和高羽之间，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苏同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语气带着几分沉吟：“我也觉得不太对劲。不过，男女朋友之间，偶尔闹点小矛盾也是正常的，年轻人嘛，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我就怕高羽那小子做了对不起小晚的事。”孙美琴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担忧，“这孩子，太要强了，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就算受了委屈，也不愿意跟我们说。你看她，从小到大，谁都看不上，就一门心思认准了高羽。要是高羽真的辜负了她，她得有多伤心啊。”
苏同沉默了。他向来不主张父母过多干涉孩子的私事，可这次，看着女儿失魂落魄的样子，他也忍不住担心起来。他掐灭烟头，迟疑了片刻说：“要不……你进去看看她？好好跟她聊聊，问问到底生了什么事。别让她一个人憋在心里，憋出病来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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