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探寻结束（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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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惊将石室内的物件逐一翻检，试图寻出暗藏的机关。他暗自思忖，此处既是刘赟与何正功共用的起居室，理应设有密道，至少也该有通往刘赟府邸的暗径。然而一番仔细摸索下来，竟毫无所获。

越是如此，黄惊心头的疑云便越浓重。自踏入新魔教总部以来，他觉得自己几乎一无所获，既没有找到越王八剑或者与其相关的铭文，也没有找见能通往神捕司地牢之类的暗道。唯一称得上有价值的，不过是救下吴令鑫等人质，以及亲眼目睹了那些令人触目惊心的人体试验记录。如今，在这间本应暗藏玄机的起居室中，竟也寻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刘赟与何正功皆是心思缜密之辈。这间两人共用的起居室，绝不可能真的毫无防备。眼下只有两种可能：其一，这暗道机关定然藏得极深，绝非寻常手段所能察觉；其二，便是这两人早已料到会有今日之变，提前将一切痕迹抹除得干干净净，没打算在这里留下半点有用的信息。

黄惊暗自苦笑，指尖轻轻叩了叩冰冷的石壁：“连自己的起居室都布置得滴水不漏，如今只剩下右边最后一间石室了，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出人意料的现了。”

嘴上这般说着，但黄惊的脚步却并未停歇。既然已经查到了这一步，哪怕明知希望渺茫，他也必须亲自去确认一番，才能彻底死心。

最后一间石室的门，没有锁。伸手一推，门便缓缓向内敞开，铁门应是锈蚀了，出一阵沉闷的摩擦声。一股浓烈的腐朽气息从里面扑面而来，混着灰尘的呛人味道，让黄惊忍不住掩鼻。

他站在门外，举着火折子往里照了照，火光所及之处并无其他物件，整个石室看着很是空旷。

迈步走了进去，脚下扬起一片灰尘，证明这间石室真的很久没有人进来过了。黄惊一边走，一边摸索着将墙壁上仅剩的蜡烛一根根点亮。随着火光渐渐亮起，这间石室的全貌才终于在他眼前展开。

石室很大，跟刘赟他们那一间的大小有得一比，只是空荡荡的，没有书架，没有桌椅，没有任何多余的陈设。只有五张石台，并排陈列在石室的正中央。石台不高，齐腰立着，跟上面那层做人体试验的石台一样。

黄惊走近第一张石台，借着火光仔细端详。台面上有一层灰尘，灰尘之下，能看见暗沉沉的痕迹。那不是普通的污渍，而是渗进了石头纹理的、怎么擦都擦不掉的血渍。他凑近些，现台面上有很多痕迹。那是一道道深深浅浅的划痕，有些像是利器留下的，有些则像是指甲。人的指甲。在绝望中拼命挣扎、徒劳地抓挠石面时留下的。

黄惊抬起头，看向石室四周的墙壁。这一看，他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石室四壁，竟糊满了厚重的乌黑血渍。那不是一两滴飞溅的血沫，也不是一两处偶然的涂抹，而是每面墙到处都有鲜血残留。那些血渍早已干涸黑，像是有人了疯一般，特意在墙上留下鲜血印记。

更令黄惊震惊的是墙上那些纵横交错的爪痕。那不是野兽的利爪所为，更像是人的手指在极度痛苦或疯狂中，拼命抓挠石壁留下的绝望印记。一道道、一条条，深浅不一，有些地方甚至连断裂的指甲碎片都深深嵌进了坚硬的石缝里。在这些抓痕之间，黄惊甚至还看到了好几个深陷的拳印，那是用血肉之躯生生砸出来的痕迹。墙上还有撞击痕，像是钝器反复撞击留下的凹坑，有些凹坑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痂。

黄惊站在石室中央，缓缓转过身，目光一寸寸地扫过每一面墙、每一道痕迹。

“这里曾经也是做人体试验的地方……”他低声喃喃，“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实验，能把人逼到这般田地。”

四下环顾了一番，这间石室被收拾得异常干净，除了中央那座冰冷的石台与四壁上触目惊心的痕迹外，再也找不到任何多余的物件。明明上面一层就已经设有一间专门的试验石室，为何这下面还要费尽心机地开辟出这样一处隐秘的所在？总不会是之前的试验是在这层做的，后来才挪到上面的吧？

黄惊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脑中想到的是刚才那间存放试验记录的石室，所有的记录都有，独独缺失了四年前那一整年的卷宗。石台上的灰尘积了厚厚一层，四壁的痕迹也已干涸黑，显示着这里已经许久无人踏足，时间上似乎能与那缺失的四年吻合。

难道说，新魔教在四年前曾在这里取得过某种重大现，试验一旦结束，便立刻将此地彻底封存，抹去了一切痕迹？四年前的那场试验，究竟生了什么？那年新魔教在南疆得到了灭魂剑，也许在那一年，他们的试验方向生了某种改变。

黄惊已经有太多的疑问了，他也不愿再浪费心神去推敲了。所有的房间都探查完毕，非但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反而让他心头的疑云越积越厚。种种谜团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难以名状的烦闷，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胸口。

转身走出石室，径直迈向右侧那间存放记录的石室！

既然此行已无更多收获，临走前，他必须做最后一件事。望向那间封存着所有试验记录的密室，黄惊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将搜集来的灯油尽数汇聚后，黄惊毫不犹豫地倾泻在那堆卷宗上，刺鼻的油脂味瞬间弥漫开来。这些记录不仅是罪证，更是足以乱世的祸根。即便新魔教今日覆灭，也难保日后不会有人被贪念驱使，借着这些卷宗继续为非作歹。与其留下隐患，不如一把火烧个干净。

他摸出火折子，轻轻一吹，没有丝毫犹豫，将火种丢入灯油之中。烈焰腾空而起，贪婪地吞噬着那些沾满血泪的纸页。

黄惊确认火势已彻底失控，这才转身离开，迅向上折返，去与徐谦汇合。

见到徐谦后，他神色肃然，低声且快地交代道：“徐长老，待会儿您将吴令鑫他们弄醒后，务必尽快带他们前往大祀殿，或许今日成败在此一举！”

徐谦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将这番嘱托牢记在心。

交代完这一切，黄惊不再耽搁，立刻顺着来时的原路回返，赶赴南郊大祀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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