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突围战二（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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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东方天际泛出鱼肚白，刘湘借着晨曦微光打量仪表盘，忽闻左侧传来密集枪声。透过潜望镜望去，果见李杏儿率女兵队背靠背浴血苦战，弹药耗尽的她们已将刺刀拼得卷刃，身边倒下的鬼子竟叠成了人墙。
“来得好！”刘湘大喝一声，双足猛踏油门。这铁家伙本是日军九四式轻战车，此刻却如驯服的怪兽般出轰鸣。他转动炮塔时，齿轮摩擦声震耳欲聋，炮口缓缓转向正西。忽有鬼子掷来手雷，在装甲板上迸出火花，刘湘浑然不惧，眯眼估算距离，扣动扳机的刹那，整个战车剧烈震颤。
第一炮弹如惊雷裂空，将鬼子机枪阵地掀上半空。第二精准命中敌群中央，炸得钢盔铁甲四散横飞。第三时刘湘故意压低炮口，炮弹贴着地面犁出丈许深的沟壑，十余名鬼子躲避不及，竟被生生碾入履带之下。
李杏儿正以枪托砸倒一名鬼子，忽觉身后热浪灼人。回头时见那铁家伙炮塔上立着道熟悉身影，晨风掀起染血战袍，恰似当年武侯祠壁画中挥师北伐的姜维。刘湘探出半截身子，鬼头刀在朝阳下泛着琥珀色血光，振声道：“杏儿，带姐妹们上车！”
李杏儿大喜，高声喊道：“姐妹们，军长开着战车支援咱们来了！”那辆威风凛凛的战车正朝着她们的阵地疾驰而来，扬起一路尘土。
姐妹们听到这振奋人心的消息，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光芒。她们毫不犹豫地扔掉手中已经没有子弹的枪，动作干脆利落地划出背上的大刀。刀身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映照着她们坚毅的脸庞。
此时，敌军见我方有战车支援，阵脚开始有些慌乱。军长操控着战车，如一头钢铁巨兽般冲入敌群，所到之处，敌军纷纷倒地。李杏儿和姐妹们趁着这绝佳的时机，呐喊着冲向敌人。
她们挥舞着大刀，身姿矫健而凌厉。每一次刀光闪过，都伴随着敌人的惨叫。战场上，刀与刀碰撞的声音、战士们的喊杀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激昂的战斗之歌。
李杏儿杀红了眼，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保卫这片土地，让敌人有来无回。她一个箭步冲向一名敌军，大刀狠狠劈下，敌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战车轰鸣着碾过断墙，履带碾碎青砖的脆响中，刘湘忽觉腹部剧痛——先前混战中被鬼子刺刀捅穿的伤口，此刻已将绷带浸透。他却仰天大笑，笑声震得炮塔嗡嗡作响，惊起城头寒鸦掠过血色黎明。
刘湘单手捂着渗血的伤口，另一只手死死攥住方向盘。战车冲过燃烧的街道时，右侧履带突然陷入弹坑，车身猛地倾斜。他瞥见车窗外火光中，李杏儿正搀扶着伤员往这边跑来，三名鬼子端着刺刀从街角转出。
“狗日的！”刘湘骂了句川骂，猛地扭转炮塔。九四式的三十七毫米主炮怒吼着喷出火舌，炮弹擦着女兵们头顶飞过，在鬼子群中炸开猩红的血雾。李杏儿等人趁机跃上装甲板，刘湘听见车顶传来咚咚的敲击声，知道是她们在示意安全。
战车重新怒吼着前进，刘湘忽然现前方街道被日军路障封锁。他将油门踩到底，铁家伙如疯牛般撞向沙包工事，履带碾过鬼子尸时出令人牙酸的闷响。透过观察孔，他看见鬼子指挥官正举着军刀狂叫，遂转动炮塔瞄准其胸口——
“轰！”
炮弹在黎明中炸出金色的火花，将那鬼子连人带刀掀上半空。刘湘趁势冲过缺口，忽见左侧巷口有挺歪把子机枪吐着火舌。他冷笑一声，将主炮压低至极限，炮弹贴着地面钻进巷内，整条巷子瞬间被硝烟吞噬。
车顶上的李杏儿忽然喊道：“甫公！小心左侧民房！”刘湘这才惊觉战车正冲向一栋燃烧的民宅，急忙猛打方向盘。车身在碎石路上划出刺耳的尖叫，险险擦着梁柱而过，房梁上的火舌舔过炮塔，将刘湘的鬓角燎得焦黑。
“好险！”刘湘抹了把冷汗，忽见后视镜里闪过鬼子骑兵的身影。他果断按下机枪按钮，车身两侧的七点七毫米机枪同时怒吼，将追兵扫得人仰马翻。正欲松口气时，仪表盘突然冒出青烟，引擎出不祥的哀鸣。
“该死！”刘湘猛拍方向盘，感觉战车度越来越慢。他知道这铁家伙挨了太多炮弹，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回头望向车顶，李杏儿正用眼神询问，他咬了咬牙，做了个突围的手势。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友军的旗帜。刘湘大喜过望，猛踩油门冲去，却见那旗帜下竟是片血海——原来日军伪装成川军设下埋伏！他暗叫不好，急忙刹车，却为时已晚。
二十余挺重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在装甲板上。刘湘只觉车身剧烈震颤，无数火星在舱内飞溅。他看见仪表盘上的油压表归零，引擎出最后一声哀鸣后熄火。
“湘公！”李杏儿在车顶喊道，“咱们突围！”
刘湘摸了摸腰间的鬼头刀，又看了眼舱内鬼子尸体上的手雷袋。他深吸一口气，将三个手雷捆在腰间，转头对李杏儿道：“你们先走，我殿后！”
“不行！”李杏儿急道，“要走一起走！”
刘湘虎目圆睁：“军令如山！”他掏出怀表看了眼，“咱们太平门汇合。杏儿，这是命令！
李杏儿含泪点头，带着女兵们跃下车顶。刘湘等她们消失在街角，这才打开舱盖。
晨雾中，鬼子的包围圈正缓缓收拢。他摸了摸浸透鲜血的绷带，将鬼头刀在手中挽了个刀花，冷笑道：“来吧，小鬼子，爷爷今儿个让你们见识见识川军的狠辣！”
只见那为的鬼子军官，身形矮壮，头戴钢盔，一双三角眼透着阴鸷，他叽里呱啦地叫嚷着，指挥着鬼子们步步逼近。刘湘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腹部的剧痛，那伤口如撕裂般的疼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但他眼神中的坚毅却丝毫不减。
鬼子们呈扇形围来，刺刀在晨光中闪烁着寒光。刘湘看准时机，身形如电般欺身而上，鬼头刀高高扬起，带着千钧之力劈向右侧一名鬼子。
那鬼子慌忙举枪抵挡，“当”的一声，火星四溅，鬼子的枪杆竟被劈得凹下一大块，手臂也被震得麻。刘湘顺势一脚踢在鬼子胸口，将其踹翻在地，紧接着刀身一转，横扫向左侧的鬼子。那鬼子躲闪不及，脖颈处被划出一道深深的血口，鲜血喷涌而出，当即倒地身亡。
此时，两名鬼子从前后同时刺来，刘湘侧身一闪，避过身后鬼子的刺刀，却未能完全躲开身前鬼子的这一刀，刘湘躲避得稍慢，锋利的刺刀擦着他的左臂划过，瞬间撕开一道口子，鲜血汩汩流出。
但刘湘浑然不觉，借着侧身之势，猛地转身，手中鬼头刀如旋风般扫向身后那鬼子。那鬼子躲避不及，被刀背重重击中脑袋，“闷哼”一声，如木桩般直挺挺地倒下。
刘湘喘着粗气，怒目圆睁，扫视着周围的鬼子。此刻，他浑身浴血，战袍被汗水和血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那为的鬼子军官见状，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周围的鬼子们便呈合围之势，缓缓向刘湘逼近，脚步踏在满是硝烟与鲜血的土地上，出沉闷的声响。
刘湘心中暗忖，今日怕是要血洒此地，但即便如此，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伤口的剧痛，双脚猛地一蹬地，如猛虎扑食般冲向鬼子群。手中鬼头刀上下翻飞，带起一道道血光，每一刀都饱含着他对侵略者的满腔怒火。一时间，鬼子们纷纷后退，不敢轻易上前。
突然，一名鬼子瞅准刘湘旧伤作、身形稍缓的间隙，从侧面飞刺出一刺刀。刘湘察觉背后异动，却来不及转身躲避，危急关头，他拼尽全力向前一跃，那刺刀擦着他的后背划过，划破了衣衫，也在他背上留下一道血痕。
刘湘顺势一个翻滚，迅起身，转身一刀砍向那偷袭的鬼子。这一刀，刘湘用尽了全身力气，正中鬼子肩膀，将其整条手臂齐齐砍下。那鬼子惨叫一声，断臂处鲜血如注，捂着伤口在地上翻滚。
其余鬼子见状，攻势稍稍一滞，但在军官的催促下，又再度围了上来。刘湘深知自己体力渐渐不支，而鬼子却越围越多。他咬了咬牙，从腰间掏出一颗手雷，拉开拉环，大喝一声：
“小鬼子，去死吧！”便将手雷狠狠掷向鬼子群。“轰”的一声巨响，手雷在鬼子中间炸开，硝烟弥漫，血肉横飞。趁着这混乱之际，刘湘挥舞着鬼头刀，朝着鬼子包围圈的薄弱处冲去。
然而，鬼子们很快便反应过来，密集的子弹朝着刘湘射来。刘湘躲避着子弹，身上又添了几处伤口，但他毫不退缩，如同一头受伤的猛兽，继续奋勇拼杀。
只见他身形闪动，刀光霍霍，又有几个鬼子倒在他的刀下。但终究寡不敌众，刘湘的动作渐渐迟缓，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鲜血几乎染红了他的全身。
就在刘湘感到力不从心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原来是川军的援兵赶到，他们如潮水般冲向鬼子。刘湘心中大喜，精神为之一振，再次举起鬼头刀，高呼：“弟兄们，杀啊！为死去的战友报仇！”便又投入到与鬼子的拼杀之中。在川军援兵的夹击下，鬼子们阵脚大乱，纷纷溃败而逃。
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震得人耳膜生疼。川军士兵们正与小鬼子激烈厮杀，不少战士已然倒下，但剩下的人依旧顽强抵抗。
只见刘湘双目圆睁，满脸坚毅，他如猛虎般穿梭在枪林弹雨之中。突然，一名川军士兵被身旁爆炸的炮弹震得踉跄，手中机关枪险些落地。刘湘一个箭步冲过去，从士兵手中稳稳夺过机关枪。
他迅蹲在掩体后，将枪口对准了阵脚大乱的小鬼子。随着扳机扣动，机关枪出“哒哒哒”的怒吼，枪口喷射出愤怒的火舌。一颗颗子弹如流星般射向敌人，小鬼子们纷纷中弹倒地。有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击中，直挺挺地倒下；有的试图躲避，却也难逃密集的火力网。
刘湘的脸上溅满了汗水和灰尘，但他的眼神始终坚定而决绝。他不断调整着射击角度，不放过任何一个逃窜的敌人。在他的扫射下，小鬼子的攻势被彻底遏制，原本嚣张的气焰消失殆尽，队伍更加混乱不堪。
周围的川军士兵们见状，士气大振，纷纷呐喊着冲向敌人。喊杀声、枪炮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胜利的战歌。刘湘手中的机关枪不停扫射，直到子弹打光，他又迅拿起身边的步枪，继续投入到战斗中，誓要将侵略者彻底赶出这片土地。
刘湘望着远去的鬼子，又看了看身边赶来救援的战友们，嘴角泛起一丝欣慰的笑容。他只觉眼前一阵黑，身体摇晃了几下，便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倒在这片洒满热血的土地上……
终于，破晓时分，残余的川军在众人的努力下，历经千难万险，突出了重围。众人回望金陵城，只见浓烟蔽日，火光冲天，整座城市仿佛陷入了一片火海。
那熊熊燃烧的大火，仿佛是川军将士们的怒火，在为牺牲的战友们悲鸣，也在向侵略者宣告着川军的不屈。
战友们轻轻扶起昏迷的刘湘，带着他缓缓前行。刘湘在昏迷中，仍喃喃自语：“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他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战火硝烟，在晨风中久久回荡，激励着每一位川军战士，带着对战友的思念与复仇的决心，继续踏上保家卫国的征程。他们深知，这场战争还远未结束，他们肩负着的，不仅是自己的生命，更是国家的尊严和民族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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