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会战中期 兵力告急(第1页)
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赣西传来的捷报像一阵清风,裹挟着山野间的草木气息与硝烟尚未散尽的微涩,暂时吹散了笼罩在指挥部上空多日的阴霾。
那捷报是用加急电报拍来的,字里行间都透着胜利的锐气,让参谋们紧绷的嘴角难得地有了一丝松动。
侧翼威胁的解除,让正面战场苦苦支撑的川军得以稍稍喘口气,仿佛溺水之人在浪涛间隙抓住了一瞬换气的机会,胸腔里终于涌入些许新鲜空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在肺腑间焐热,汨罗江防线便再次被浓重的危机感紧紧攫住——
那危机如同涨潮的江水,带着深秋江水特有的刺骨寒意,先是漫过将士们的脚背,继而爬上小腿,冰凉的触感顺着骨骼蔓延,直逼心口,让人连呼吸都觉得沉重如铅。
正面战场的局势,正以肉眼可见的度恶化,仿佛一张被顽童不断拉扯的薄纸,边缘已起了毛边,布满细密的裂痕,随时可能“嗤啦”一声彻底撕裂。
日军似乎被赣西的挫败彻底激怒,那股子暴戾之气如同被火星点燃的火药桶,“轰”地炸开,将所有的怒火与精锐力量都毫无保留地倾泻到了汨罗江沿线。
第3、第4、第6师团——
这三支在日军序列中堪称王牌的部队,番号背后是甲午以来累累的战功与骨子里的骄横气焰,此刻如同三头被红布激怒的野兽,猩红着眼睛,獠牙毕露,对川军阵地起了近乎疯狂的轮番猛攻。
重炮群的轰击如同不间断的惊雷,从黎明炸响至深夜,又从深夜持续到黎明,仿佛要将这片土地的魂魄都震碎。
炮弹密集得像是要把铅灰色的天空撕开一道道狰狞的口子,带着尖锐的、令人牙酸的呼啸砸向阵地,每一次爆炸都掀起数丈高的烟尘与焦黑的泥土,仿佛大地在痛苦地痉挛、抽搐。
阵地在炮火中剧烈颤抖,原本就残破的土木工事被摧毁得支离破碎,掺杂着碎布与弹片的钢筋水泥残骸,与拦腰折断的树木、炸飞的枪支零件混在一起,在焦土上堆成一片狼藉的废墟。
几辆被士兵们私下称为“铁乌龟”的坦克如同披甲的钢铁巨兽,喷着浓黑的烟柱,履带碾过铁丝网时出刺耳的“咯吱”声,轻易越过反坦克壕,
那沉闷而有力的碾地声,像是敲在每个将士心上的重锤,震得人胸腔闷,连心跳都跟着失了节拍。
阵地前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日军坦克履带碾过地面的“嘎吱”声在旷野上回荡,像死神的脚步,一步步逼近。
那辆钢铁巨兽喷着黑烟,炮口时不时闪一下火光,工事被它轻易撞塌,机枪子弹打在装甲上只留下一个个白印,叮叮当当的声响更添了几分绝望。
川军将士趴在战壕里,紧握着手里的步枪、大刀,望着那越来越近的黑影,喉咙紧——
他们没有像样的反坦克武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提前埋在土里的那几排地雷。
“轰隆!”一声闷响,最前面的坦克猛地一顿,履带碾上了地雷,钢铁碎片混着泥土炸开,履带瞬间脱了节。
(阵地后传来一阵压抑的欢呼,几个负责埋雷的士兵刚要直起身,就被坦克舱盖里射出的机枪子弹扫中,闷哼着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刚翻过的泥土。)
但剩下的坦克依旧往前冲,像没看见同伴的残骸。
将士们急了,趁着日军步兵被暂时挡住,几个身影猫着腰从战壕里钻出来,手里拎着工兵铲,在坦克必经的路上疯了似的挖陷阱。
(泥土被一捧捧甩到身后,他们的动作快得像风,额头上的汗珠混着硝烟滚落,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尘土,耳边是呼啸的子弹和战友的呐喊“快点!再快点!”)
陷阱刚挖好,第二辆坦克就碾了过来,前轮一陷,车身猛地倾斜,炮口也跟着歪了。
可没等大家松气,后面的坦克已经调整方向,朝着战壕这边开火。
(炮弹落在不远处,一个班的士兵瞬间被烟尘吞没,战壕塌了半边,幸存的人抹了把脸上的泥土,眼里只剩下红血丝。)
“没招了……拼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只见几个士兵抱着捆好的手榴弹和炸药包,拉燃导火索,朝着坦克冲去。
(他们的腿上、胳膊上都带着伤,跑起来一瘸一拐,却像离弦的箭一样快。
有人被子弹打中,踉跄着扑倒在坦克履带前,拉着引线的手死死攥着,脸上是豁出去的决绝。)
“轰——!”又是一声巨响,坦克停住了,冒着黑烟。
可紧接着,更多的日军步兵涌了上来,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冲。
(战壕里的将士们嘶吼着站起来,端着刺刀迎上去,白刃交锋的脆响、喊杀声、惨叫声混在一起,血珠溅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没人顾得上擦。)
一个士兵倒下了,另一个立刻补上去;一次冲锋被打退,下一次又有人抱着炸药包冲出去。
他们没有退路,身后是阵地,是家乡,是不能丢的山河。
(有人被坦克的机枪扫中,倒下时还朝着坦克的方向扔出最后一颗手榴弹;
有人炸断了坦克的履带,自己也被气浪掀飞,落地时嘴角却带着笑。)
一轮又一轮的冲击,一次又一次的搏杀。
当最后一缕硝烟散去,阵地前沿狼藉一片,坦克的残骸冒着青烟,日军的尸体堆成了小山。
幸存的川军将士拄着枪站起来,满身血污,眼神却亮得惊人——他们守住了,用血肉之躯,挡住了钢铁洪流。
而潮水般涌来的步兵,则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脸上涂着黝黑的油彩,嘶吼着“万岁”冲锋,一波接一波,
前面的人被子弹掀翻、被手榴弹炸飞,后面的人便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踩得满地血肉模糊,仿佛永远没有尽头,誓要将这道用血肉筑成的防线彻底淹没。
日军用尽了所有能想到的进攻手段飞机的俯冲轰炸带着尖利的哨音掠过头顶,投下的炸弹将战壕炸得塌陷;
炮火延伸射击如同精准的犁刀,一遍遍切割着阵地前沿;坦克引导着步兵稳步推进,用机枪扫出死亡地带;
步兵集团冲锋则像决堤的洪水,试图用人数冲垮一切抵抗。
攻势一次比一次猛烈,一次比一次凶狠,仿佛要凭借绝对的火力与兵力优势,将川军彻底碾碎在汨罗江畔的泥泞里,连骨头渣都不剩。
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