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节 画皮鬼（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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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轻咳一声，方才还吵嚷的大堂登时鸦雀无声，「何必这么麻烦，把他拖出去，乱棍打死！」
此言一处，众人皆是一惊，江稚鱼先按耐不住了，「为何……」
不等她说完，老夫人便打断了她的话，「既然他们情投意合，那个人断然不会放任麻二被打死，若是谁出来阻拦，谁就是麻二的情人，就是故意要害死君初的凶手！」
麻二终于慌了，豆大的汗珠自额角滑落，「老夫人……」
话音未落，几个护卫捂住他的嘴便把他拖了出去。
不一会儿，皮肉绽开的声音响起，好似空气中都沾染了血腥味。
「月牙儿。」老夫人的声音唤回了我的神智，「救救君初！」
「是！」
我跟着药婆去沐浴，快出门时，我又听到了老夫人的声音。
「江稚鱼，你父亲是当地富不假，我许家也是黄商，这门亲事，应当是你高攀了我，若是再让我听到什么闲言碎语，我定不饶你，你爹也救不了你！」
话语随着风声吹远，我低下头，遮住了眼里的得意。
闲言碎语，今夜之后，恐怕少不了了！
6
因为是冲喜，所以仪式并不隆重，我跟一只公鸡拜堂之后，便被送进了许君初的屋子。
他还在昏睡，纵然脸色憔悴，也难掩清俊风姿。
我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突然想起，江稚鱼刚入门那几日，我时常会在院中迷路。
有一晚，江稚鱼想要吃莲子，便让我跳进荷花池去摘。
自从少时落水，我就特别惧怕河水，在我站在岸边踌躇时，许君初来了。
他攥着我的手腕把我拖离岸边，「荷花池是用来赏的，不是用来跳的。」
我一愣，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居然以为我要寻死！
「大少爷，我只是想采几颗莲子。」
「去厨房采，这里危险。」
「可是，小姐要吃新鲜的。」
「我许家的东西，没有不新鲜的。」
我暗自叹了口气，江稚鱼哪里是真的想吃，只是想折腾人而已，若是我真的从厨房端了过去，不知道她又要想出什么法子来教训我！
我应了一声，打算等他走了再下河摘莲子，没想到，他居然看出了我的心思。
让几个小厮帮我摘了几朵莲蓬。
临了，还叮嘱了我一句，「既然怕水，那就让旁人帮你，一个姑娘家，哪里能受得住这种冻？」
我一早就知道，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跟江稚鱼相处时，总是彬彬有礼，相敬如宾。
我曾以为这是爱情的模样，直到我偶然间看到他去了北苑。
他会抱着画皮鬼软语说些情话，也会难以自抑的咬她的脖颈，甚至，还会帮她暖脚！
直到这时，我才知道，许君初心里没有江稚鱼，这场嫁娶，只不过是联姻而已。
一个商贾之子，一个富之女，连在一起就是泼天富贵。
也就是这时，我心里生出了一股妄念，一股取代江稚鱼的妄念。
我不止一次看到江母催江稚鱼赶紧生个儿子，许家只有许君初一根独苗，只要江稚鱼膝下有子，许家的家产，早晚会是江家的！
但是两年来，江稚鱼始终无所出，江家便开始着急了，若是许君初纳了妾生了长子，哪里还会有江稚鱼的地位？
江家甚至开始选择合适的人选，逼江稚鱼帮许君初纳妾！
江稚鱼心高气傲，自然不肯，双方的嫌隙便越来越大。
这时，我故意在江母面前跟许君初独处，她便找上了我，收我做干女儿，还特意叮嘱，我跟江稚鱼从小一起长大，理应互相帮扶，江稚鱼气性大，若是有什么摩擦，她可以从中周旋。
这算是挑明了要我想办法嫁给许君初。
只是，还差一个契机！
恰好，许君初病了，江家介绍了一个神棍。
恰好，我见过这个神棍一次，知道他用吸铁石让纸人动起来。
恰好，江稚鱼偷鸡不成蚀把米，她的名声，会在我的推波助澜下越来越臭，她没了用处，江家才会尽力帮扶我！
7
我点燃画皮鬼给我的燃情香。
薄烟淼淼，果然没有一点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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