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赌石大会（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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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纳温，帕岗老坑，开天辟地，一百万起价！”
众目睽睽之下，一个身材矮瘦的汉子跳上大木台，尖利的声音立刻让全场安静下来。
他是这次赌石大会的“主持人”或称“拍卖师”，而他刚才喊出的内容涵盖了这块大石头的全部信息：大石头的拥有者叫“吴纳温”，在s国“吴”是尊称，可以理解为“纳温先生”。“帕岗老坑”指的是这块赌货的产地，帕岗是翡翠赌石出产的十大场口之一，而乌黑像煤炭的黑乌砂是老帕岗的产物，现在老帕岗早已经被采完，所以眼前这块大石头应该不是新采的，而是那位“吴纳温”先生的收藏之物。“开天辟地”是这块大石头的名字，一般赌石被开采出来之后，拥有者会根据石头的状态、模样等为它取一个响亮的名字，以便于记忆，也算是一个炒作的手段。“开天辟地”这个名字绝对够响亮，体现了拥有者对它的信心。
最后一句话不用解释，只需要说明一点：按照这次大会的规则，价格单位是“美元”。
现场足够的寂静维持了不到三秒钟，便被一片轰响打破了，所有人都被“一百万起价”这句话震撼了。他们当然明白，现在这块“开天辟地”的拍卖底价是刚刚过去的几个小时内拍卖出的所有赌货的全部成交价格之和。
台下，被一帮年轻人拥簇着的吴纳温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现在这个场面是他早就预料到的，混迹这个行业多年，他自然知道该怎样吊起众人的胃口——既然是赌嘛，要么就别玩儿，要么就来刺激的。
“吴纳温！你这价格有点儿狠了吧？你对这赌货这么有底，干嘛还拿来卖，自己开了就是了！”场下一个胖嘟嘟的汉子摸着满脸的汗泥，冲吴纳温喊着。
“一百万？有些大了吧？你连窗口都不开一个？”另外一个瘦高个子附和着喊。
两人的话几乎代表了现场所有人的心声，自然引来一片共鸣。
吴纳温依旧笑盈盈的，用蹩脚的中文回应道：“价钱是我定，钱在你们手里，你们买，我就卖，你们不买，我就运回去。我干这个行当几十年了，愿意拿出个大的和大家玩儿玩儿，你们操什么心？”
场下的人顿时住了口，人家说的对，赌石嘛，又不是强买强卖。
“有开价的没有？”矮瘦子主持人又开始喊了。
现场重新安静下来，人们面面相觑，大部分都摇头，也有一部分人皱着眉头沉思，似有买意，但是最后大多也归到摇头那一类去了。一百万美金赌个石头，这不是普通人能接受的刺激。
这时，门口出现一些骚动，大批在外面的“闲人”全都涌了进来，他们不买石头，兴趣全在于这块开价一百万美金的石头到底会落入谁手中。
吴纳温坐在椅子上，凝神望着“开天辟地”，对现场众人的反应不理不睬，但若是仔细观察他，仍会现他那双小眼睛不时地在人群中快地扫视着，只不过扫得足够快，稍纵即逝，扫一眼很快又望着自己的石头。
作为一个在赌石这个行业纵横数十年的老手，吴纳温买过无数的石头，也卖过无数的石头，他很清楚自己的这块大石头绝不是大路货，又要这么高的价钱，现场的这百十号子人，能有实力和可能购买的其实就是那么几个而已。
他的目光在扫视，其实就是在寻找这些人的位置，可是现在这些人全都隐没在人群中，看不出买的意思，也没有放弃的意思，个个皱着眉头，好在没有谁摇头。
吴纳温有足够的耐心，他并不着急。
“我出一万！”
一个自认为幽默的初入行者高喊了一句，想缓和一下现场的气氛，他的声音的确引来了一片哄笑，可是他很快就后悔了，接着就为自己的草率付出了代价——未等吴纳温话，他身边的两个年轻人已经饿狼似地扑了过去，抓起喊话的那个人直接拖了出去，门外很快传来拳脚相加的声音和撕心裂肺的惨叫。
吴纳温有卖石头的耐心，可是绝没有开玩笑的耐心，在这种地方做生意，没点实力还行？
“一百万，有开价的没有？”矮瘦子主持人倒是有些急了，赌行是按成交价收取卖主佣金的，自然也是按佣金的多少给他算提成的，这块石头要是流拍，对他来说无异于失去了一次财的机会。
现场很安静，除了门外一声接一声的惨叫声和求饶声之外，再也听不见别的动静。
“吴纳温先生，您看——”主持人将目光转向吴纳温，简直是在哀求，一般在这种情况下，卖主要是急于成交，是可以临时降低起拍价的。
可是吴纳温不着急，大有卖不出去无所谓的意思。
“一百万！再没有开价的就收工了！”矮瘦子绝望地喊着。
人们依旧议论纷纷，可还是没有任何人开价。
吴纳温缓缓地起身，望着自己的那块大石头，他的旁边，随从们已经做好准备了，如果再没有人开价，这块石头是怎么运来的，就得怎么运回去。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刹车声，在安静的环境里，那声音显得格外刺耳，人们纷纷侧目，就连吴纳温的脸上也露出诧异的神色。
刚刚停下的是一辆顶配的“路虎揽胜”suV，无论如何，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环境里，一辆价值四百万的车还是足够调动得起人们的好奇心的。
副驾驶位的车门很快打开，欧阳凯“殷勤”地下车，打开后面的车门，又将手小心翼翼地放到车门顶部，为下车的人护住头部。
众目睽睽之下，罗红款款地走下车，对大房子门口处众人投来的目光仿若不见，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
付晓峰将车停好后，也急匆匆地跟过来，与欧阳凯一左一右地护着罗红，迈步走进那座大房子。
这一次，但凡精于看热闹的人都会预感到，这个冷艳绝美的年轻女人的到来，一定会有故事生。
堵塞门口的人群几乎下意识地闪开一条通道，罗红进到门内，被房间里混合的怪味儿熏得皱了皱眉头，迟疑了一下，还是朝里面走去。
吴纳温的脸上，诧异的神色更浓，因为他在中缅边境的赌石行混迹多年却从来没见过这个女人，而阅人无数的他很快现，这个缓缓步入的女人目光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冷艳。
吴纳温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石头。
“一百万！有出价的没有？”主持人冲罗红大喊，这句话的确是喊给罗红听的，因为绝望的他认为，在全场没人出价的情况下，这个刚走进来的女人将是他最后的希望。
罗红在欧阳凯和付晓峰的拥簇下一步步走过去，站到大石头跟前，凝视着石头，像是在观察，也像是在思考。
现场安静得出奇，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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