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灵石初现（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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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服下以赤霞苓为主药熬制的汤剂后，病情一日好过一日。咳嗽几乎止住，苍白的脸上重现血色，甚至能下炕做些简单的家务了。林老实看着妻子日渐康复，常年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看着儿子的目光里，除了欣慰，更添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那是看到雏鹰即将展翅，既骄傲又隐隐不安的父爱。
林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温暖而坚定。他更加勤勉地修炼青囊药翁传授的呼吸吐纳法。这法门中正平和，远胜山洞骸骨旁那简陋的引气法门。随着修炼，他体内那丝气流逐渐壮大，从丝般细微变得有麻线粗细，在体内缓缓运转时，带来阵阵暖意，驱散疲惫，连五感都愈敏锐。他现在能清晰地“听”到远处积雪融化的滴答声，能“看”到墙角老鼠须毛的颤动。同时，他如饥似渴地消化着药翁灌注在他脑海中的《青囊辨药经》基础篇，那些原本陌生的草药图形、药性描述，渐渐变得鲜活起来。
家中存粮将尽，母亲的病虽好转，但身体仍需调养，需要更好的食物。林越知道，必须尽快找到稳定的生计来源。打猎风险太高，且看天吃饭。他将目光投向了山中丰富的草药资源。凭借新得的辨药知识，他现林山村周边常见的“杂草”中，竟有不少是具有药用价值的，只是村民不识，或当作普通草药，卖不出价钱。
这天清晨，林越将采来的普通草药细心分拣、晾晒，然后背起背篓，再次进山。这次的目标明确：寻找药翁提及的、蕴含微弱灵气、在世俗界也价值较高的草药，比如年份足些的山参、灵芝，或者一些对武者、富人有特殊滋补效果的药材，如“血竭藤”、“凝露花”等。
运转呼吸法，将灵气聚于双目，林越眼中的山林不再是单调的绿色，而是呈现出微妙的层次。有些植物散着淡淡的生命光晕，虽然远不及三清蕴灵草，但也比寻常草木强盛。他依照《青囊辨药经》的指引，避开毒性区域，专往灵气相对浓郁、环境适宜的崖壁、溪边寻找。
果然，效率大增。不到半日，他就在一处背阴的岩石下，现了一株叶片肥厚、脉络隐现紫光的“紫背三七”，年份起码十年以上；又在一棵古松树下，采到几朵伞盖呈云纹状的“松苓菌”，这都是经书中记载、对治疗内伤暗疾有奇效的药材，在世俗界有价无市。
林越小心翼翼地将这些药材用苔藓包好，放入背篓。正当他准备转向另一片区域时，目光被溪流对岸一抹不易察觉的微弱反光吸引。那光芒极其黯淡，若非他目力增强，绝难现。
他涉过及膝的溪水，走近一看，现反光来自一截埋在淤泥里的枯木根部。拨开淤泥，露出一块鸡蛋大小、呈不规则多边形的灰色石头。石头表面粗糙，但某个切面上，隐隐流动着一层极其淡薄、几乎难以察觉的乳白色光晕。更奇特的是，当他的手指触碰到石头时，体内那丝气流竟然自动加运转，传来一种细微的“渴望”之感。
“这是……灵石？”林越心中一震。山洞石壁的记载和药翁传授的知识中，都模糊提到过这种修行者使用的资源，据说蕴含精纯灵气，可助修炼，亦是修行界的交易媒介。只是这石头灵气极其稀薄，远非记载中那般莹润饱满，更像是即将耗尽的残次品。
即便如此，林越也如获至宝。他小心地将这块下品灵石擦干净，贴身收好。虽然灵气微弱，但对他这个初入道途的穷小子来说，已是意外之财。这证实了山中确实存在与修行相关的资源，也让他对未来的修炼之路多了几分期待。
带着收获的药材和那块劣质灵石，林越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转向了数十里外的青牛镇。林山村太小，根本消化不了这些药材，更无人识得灵石。青牛镇是附近最大的集镇，有药铺、当铺，甚至偶尔有行走四方的商队，或许能找到识货之人。
来到青牛镇，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与寂静的林山村截然不同。林越还是第一次独自来到这么大的集镇，他压下心中的些许怯意，找到镇上最大的“百草堂”药铺。
药铺伙计见他年纪小，衣衫破旧，起初有些不耐烦。但当林越取出用苔藓包裹的紫背三七和松苓菌时，那伙计的眼睛顿时亮了，连忙请来了坐堂的老医师。
老医师须皆白，戴着水晶镜片，仔细查验药材，越看越是惊讶：“小兄弟，这紫背三七年份足，品相完好，松苓菌更是少见！你是从何处采得？”
林越早已想好说辞，只说是随家中长辈进深山偶然所得。老医师也不多问，给出了一个价格：紫背三七十五两银子，松苓菌二十两。这对林越来说，已是天文数字，要知道，在林山村，一户人家一年也花不了十两银子。他强压激动，平静地点头同意。
揣着三十五两沉甸甸的雪花银，林越感觉脚步都轻快了许多。他没有立刻去买米粮，而是在镇上逛了逛，最后走进一家门面古旧的“奇物斋”。这家店专卖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从古董玉器到不明用途的矿石都有。
林越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那块劣质灵石，向掌柜询问：“老板，您看这个值钱吗？”
那掌柜是个胖胖的中年人，拿着灵石掂量了一下，又对着光看了看，摇摇头：“小子，这石头有点特别，但灵气几乎散尽，不值几个钱。嗯……看你是个实诚孩子，给你五两银子，就当买个稀奇玩意儿了。”
林越心中一沉，果然只是劣质品。但他注意到掌柜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心知这价格肯定压低了。他想起药翁说的“财侣法地”，修行资源珍贵，这块灵石再劣质，对他或许也有用。于是他收回灵石，摇摇头：“既然不值钱，那我还是自己留着吧。”
掌柜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乡下少年如此果断，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
林越离开奇物斋，用卖药材的钱，买了足够家里吃上好几个月的精米、白面、腊肉，还给爹娘各自扯了几尺厚实的新布，又买了一些基础的油盐酱醋和日常用品。最后，他犹豫再三，走进一家铁匠铺，用剩下的钱，定制了一柄质量好些的猎刀和几支铁头箭簇。旧的柴刀和弓箭，实在不堪大用。
当他背着大包小包，踏着夕阳余晖回到林山村时，整个村子都轰动了。村民们看着林越买回的大量粮食和物品，议论纷纷，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好奇，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林老三家的小子，这是达了？”
“听说他进山采到了宝药，卖了大价钱！”
“黑风谷那地方邪性，他能活着回来，还了财，怕是……”
流言蜚语开始在小村里蔓延。林越充耳不闻，他将东西搬回家，看着爹娘惊喜又担忧的眼神，只是简单地说：“爹，娘，以后日子会好起来的。”
夜里，林越取出那块劣质灵石，握在掌心，尝试按照呼吸法吸收其中的灵气。果然，一丝微弱但远比空气中稀薄灵气精纯的能量，缓缓流入体内，让他修炼的度快了一线。虽然效果不明显，但却让他真切感受到了“财”对修行的重要性。
“三十五两银子，看似很多，但若想购买真正的修行资源，怕是杯水车薪。”林越摩挲着灵石，心中思忖，“看来，以后要多往深山走走，既要寻找给娘调理身体的药材，也要留意这些蕴含灵气的资源。药翁前辈那里，也要多去请教才是。”
他知道，露富可能会引来麻烦，但为了爹娘能过上好日子，为了能在修炼之路上走下去，这一步必须迈出。他将灵石和卖药剩下的几两碎银小心藏好，眼中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决断。山外的世界，修行之路，才刚刚在他面前揭开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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