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诸子百家之老子今天不上班 97 赵远的礼物（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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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花开到最盛的时候，赵远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开始雕木头了。

以前他雕过一只木猫，歪歪扭扭的，既像猫又像老鼠。苏羽当时没好意思问那是什么，顾小兰说像猫，他就当是猫了。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他雕得很认真。每天从地里回来，洗了手就坐在院子角落里，拿着一块木头和一柄小刀，低着头一刀一刀地刻。旁边堆着十几块刻废的木头，有的缺了耳朵，有的断了尾巴，有的刻到一半现木头有裂纹，只能扔了重来。

顾小兰好奇他在雕什么，凑过去看，他把木头藏到身后不让看。“还没刻好，”他说，“刻好了给你。”顾小兰更好奇了，趁他不在的时候去翻他的废料堆，翻出来几只猫耳朵、几条猫尾巴、好几个猫身子。她蹲在废料堆前看着那些零件，一个想法慢慢在脑子里成形了。

赵远雕了整整半个月。每天收工后刻两个时辰，有时候天黑了就点油灯接着刻。顾小兰心疼灯油，更心疼他的眼睛，说不许刻了，他说快好了再刻几天，她说几天，他说三天。三天后他说再两天，两天后他说再一天。顾小兰被他气笑了，美乐蹲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吵嘴，尾巴一甩一甩的，美丽和小黑也跑来围观。

终于有一天傍晚，赵远从院子里站起来，手里捧着一样东西，走到顾小兰面前。

“好了。”他说。

是一只木猫。不是之前那种歪歪扭扭的、不知道像什么的木猫，是一只真真正正、一眼就能看出是猫的木猫。圆脸，圆眼睛，胖身子，尾巴翘着，耳朵竖着，嘴巴微微张开，像是在喵喵叫。它蹲在一块木底座上，赵远给底座上了色——用的是他自己捣的颜料，黑乎乎的，但涂在木头上显得很古朴。

顾小兰看着那只木猫，愣了好一会儿。她伸手接过去，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猫的背上刻着花纹，是美乐的花纹，一道深一道浅，像真的一样。猫的眼睛是两颗小黑石头镶嵌进去的，亮晶晶的，活灵活现。

“这是美乐？”她的声音有点抖。

赵远点头，耳朵根子红透了。“雕得不太好，眼睛有点歪，你仔细看，左边比右边高了一点点——”

“没有歪。”顾小兰打断他。她把木猫贴在胸口，低下头看着它。猫的眼睛确实有点歪，但顾小兰觉得这样更好看，像美乐歪着头看人的样子，又呆又可爱。她忽然抬起头看着赵远，眼眶红红的。赵远被她看得心慌，往后退了半步，生怕她说不好看。

“我没什么好东西送给你。”赵远说，声音闷闷的，“雕个猫。你别嫌弃。”

顾小兰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然后抱着那只木猫转身跑进了屋里。赵远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有点慌，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美乐蹲在他脚边仰头看着他，喵了一声，好像安慰他说没事，她就是那样。

过了好一会儿，顾小兰从屋里出来了。眼睛还红着，但脸上带着笑，怀里抱着那只木猫。

“我给它做了一个窝。”她说。她把木猫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它旁边放了一个小布垫——柳青妍帮她缝的，碎布拼的，花花绿绿的，跟木猫的朴拙形成一种奇妙的和谐。

庄子从屋里出来看到那只木猫，走过去弯腰看了看，然后直起身看了赵远一眼。那一眼里有赵远读不懂的东西，不是惊讶，不是赞赏，是别的什么——像是确认了一个他早就猜到的答案。

“手巧。”庄子说。这是他对赵远雕工的评价，两个字，但赵远觉得够了。

那天晚上，木猫被放在了顾小兰的床头。她侧躺着看着它，看了很久，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它的头。木头凉凉的，滑滑的，没有美乐毛茸茸的触感，但她摸得很轻很慢，像是怕摸坏了。

赵远躺在隔壁的屋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美乐趴在他枕头边呼噜呼噜的，他摸着美乐的背，小声问了一句“你说她喜不喜欢？”美乐没理他，继续呼噜。赵远等了半天没有回答，自己笑了一下。应该喜欢，不喜欢不会抱着跑进屋，不会给它做窝，不会放在床头摸那么久。美乐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那表情分明在说本宫早就知道了，就你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顾小兰把木猫带到了厨房，放在灶台旁边的窗台上，那里阳光最好，能照到它。美乐蹲在灶台边抬头看着窗台上的木猫，歪着脑袋，大概在想这谁？怎么长得跟我一样？

赵远走进厨房，看到木猫已经安居在了窗台上，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他舀水洗脸，顾小兰站在他身后，忽然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捶了一下。

“谢谢。”她说。

赵远转过身，脸上还滴着水。顾小兰站在晨光里，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着笑。他看了她一会儿，伸出手用袖子帮她擦了一下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一点灰。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把她的脸擦破了。

顾小兰没有躲，也没有脸红，就站在那里让他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照在窗台上的木猫身上，照在灶台边打哈欠的美乐身上。

庄子从门口经过，往里看了一眼，快步走开了。小黑跟在他脚边小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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