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处置海盗（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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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码头迎接李四丁会合的我可以明显感觉到经过面对海盗劫掠的七天生死局，李四丁和苏拉已经结下了深厚的友谊。让我有些意外的是在他俩身后，还有一位“小弟”屁颠屁颠跟着他俩——渥大维乌斯。
经过马略的初步协调，大部分跟着苏拉和李四丁回来的人还是会住在军港的临时军营，只有苏拉和李四丁本人可以跟着我们入住普吕塔内翁，而且也是两人一间，当然这俩人没有任何意见。
回到普吕塔内翁，我先和李四丁同步了我们这边的情况。信息同步很顺利，李四丁告诉我除了雇佣学者的事情，别的事情渥大维乌斯已经基本上大致跟他说了。他也大致介绍了跟我们分开后在海上航行的情况。
他们航行了七天就到了推罗，之后“二弟”就领着犂靬水军家属和小芝诺的家属在黎典部的护卫下往大马士革去与李三丁部会合去了，无弋思韫也非常不情愿的跟着那一路开拔。托勒密·赛波洛则带着两艘船在推罗等黎典部返回，欧利毗和以多索名义服役的查拉塞尼人米赫达都在那两艘船上，他们会继续在犂靬的居比路岛舰队卧底，为我们办事。
和那两艘船分开后，苏拉、李四丁与吕契玛、克洛伊驾驶着三艘目的地是罗德岛的战舰就沿着黎凡特地区和小亚细亚往罗德岛进。之后的情况大致如罗德岛水军的情报他们航行到西里西亚南岸以西海域后就被西里西亚海盗盯上了，因为挂着大秦水军的旗帜海盗开始没敢轻易动手。在途经法塞里斯补给后，一位只是单纯被征调的犂靬籍水军失踪，海盗应该是将其抓获后摸清了船上的武力配置及货品价值，所以自那以后，但凡途经海湾、岛礁或能见度较低的地方时，就会出现有青铜撞角的三列桨战舰撞向他们的船。
“这些海盗难搞得很，一路袭击了我们七、八次，虽然我们运货的旗舰有十石弩、石驼溺牛皮囊加持，三艘船还是都不同程度被海盗船撞伤，我们的石驼溺牛皮囊也用光了，只能用简易橄榄油皮囊点燃了射出去吓唬海盗。不过这些海盗也精明得很，在跟最难缠的‘渡鸦’巴科斯周旋的时候，他就看出了我们的破绽，纠缠了我们有一个时辰！”李四丁道，“幸好这时你们派遣接我们的五列桨战舰到了，那要论撞击能力，五列桨战舰比海盗的三列桨战舰还是要强太多了！之后特别是罗德岛水军的军舰也加入后，形势彻底反转，我们还活捉了三大海盗头目和五百多海盗。”
我点点头道“焦先生测算出你们可能有麻烦，就让我协调马略总督派人去迎你们了。在之前被海盗纠缠的时候，我们有伤亡吗？”
“被海盗登船对战战损一定是有的。吕契玛和克洛伊的船上死伤有三成，不过都是征调的犂靬水兵，没有我们的核心成员。旗舰这边我们的人和苏拉的人因为甲胄厚实近战武器也比海盗强很多，所以没有被海盗破甲的。我们这边有几个轻伤，苏拉那边有十来个轻伤。”李四丁顿了顿道，“苏拉那家伙你看他瘦瘦弱弱的看不出来，爆力不比我差多少，杀起海盗来也是非常狠的！”
“所以你俩关系增进了许多？”我笑道。
“那是自然！一起经历过生死大战，交情肯定就不一样了！更何况你还让我送了他一百个奥雷，对在罗马还要租房住的他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李四丁道。
“那很好！大秦的政治生态比我们之前接触过的大小城邦都要复杂得多，你们这些要在这个区域深耕的人要各自结交一些朋友，我们未来的生意才会更加稳当。”
“对了，苏拉还有个事情要让我跟您沟通。他说在公开场合，他就不绕过马略总督找你了。”李四丁道，“其实这个事情起的人是那个渥大维乌斯，您是不是给他提了条件如果他在我们离开罗德岛之前能说服奥列维尔船长和罗德岛的狄奥尼斯将军，你就考虑投资他合伙做‘海事借贷’生意的是吧？”
“是的！”我笑道，“他利用这次机会做到了吗？”
“他不仅说服了奥列维尔船长和狄奥尼斯将军，还说服了鲁弗思特使专驾的昆图斯船长，也说服了苏拉参与进来。苏拉让我告诉你如果你下定决心做这个事情，这次回罗马后，他就会去接触三位大秦水军的实权将领，地位比昆图斯、奥列维尔高很多的那种。”李四丁道，“另外，苏拉这次是第一次和渥大维乌斯见面，但是似乎对这个人非常推崇。”
“那你怎么看呢？”我问道。
“生意是好生意，单论生意能力渥大维乌斯也是很不错的合作者。但是这个生意逻辑真的很复杂，特别是预防风暴和对抗海盗。虽然我跟查拉塞尼人和西里西亚海盗都交过手，嫡系部下损失也很小，但是我还是觉得那个生意风险太大，毕竟普通商船不大可能都配备我们一样的防御装备，而且即使把各城邦有点实力的水军领都整合进来，咱们要给出的灰色成本也忒高了点吧？”李四丁道。
我点点头，道“气候的事情我在找学者解决，即使有少量气候原因造成的损失，整体的高利润一定是可以抹平损失的。其实我和你一样，担心的就是海盗劫掠和水军领入股的问题。做这个生意咱们就得派人跟船确定真实情况，一旦遇到海盗赔钱事小，我们要面临的是长期用人命填的风险，这可不是我想做的生意。就算按照渥大维乌斯的那个模型，把沿岸主要城邦有实力的水军领袖都整合进来，那样不谈利润被分走多少，至少规则会很乱。”
“所以这次苏拉帮我们想了一套办法。先，各城邦的水军统领还是要结交的，但是就像你在犂靬跟合作伙伴们谈的，这些人只能入干股，而且必须以航线经过其势力范围、其也为这趟航线的安全出了力为前提，跟他们谈好明确的分配规则。就好像羌中线保镖业务或私盐业务羌族各部的分配方式。”李四丁道。
我摇摇头道“那个其实挺复杂的。你不分管那一块有的事情你不清楚，羌人分配的问题每个月都有几起投诉到二戊那边。羌人好歹给我点面子，换成中间之海的水军大佬，这个规则落实的时候咱们的控制力会更弱。”
“这一点您倒不用担心，这里的人契约精神比羌人要强得多。而且苏拉和渥大维乌斯都表示这个事情起码得筹备两年，这两年间苏拉会全力把中间之海上各航线的势力结构摸清，而渥大维乌斯应该已经答应了你跟我们回疏勒考察的对吧？到时候让他借鉴一下‘羌中线’保镖业务怎么分段分配的，回头跟苏拉定个调子，咱们其实不必操太多的心，管好账就行了。”李四丁道，“另外，咱们收服羌人满打满算也就三年，也许两三年以后，咱们在这里的影响力也很大了呢？”
“你说的话我认可！”我说道，“我也相信你的能力，给你两年时间，还有乌大壮辅佐，一众我们现在结交的学者、权贵帮忙，一定能在这里扎稳。但是这里毕竟非我族类，很多时候我们不要指望对这里的控制力像对羌中，如果确定合作，很多明面上的事情咱们还是要交给渥大维乌斯、马略总督的小舅子凯撒这样的人去挑头做。
“好！我听您的安排！其实这也是苏拉的建议，而且他的建议更彻底。如果能实现，我们就完全不用担心不停的填人命。”李四丁顿了顿，不等我问，继续道，“苏拉建议未来我们这个业务的跟船实操部门让跟着我们的犂靬水军老卒带着被我们抓获的海盗一起干！”
听到这里我微微一惊。还是不等我提问，李四丁就继续道“西里西亚海盗其实大都是土生西里西亚人，还有少量希腊佣兵后代、小亚细亚逃奴和当年败于罗马的塞琉古逃兵后代。这次最先盯上我们的‘独眼’塔尔克就是塞琉古逃兵后代，这家伙是西里西亚海盗里有名的暴力、没人性，他的部下跟我们遭遇的时候也是我们舰船状态最好、武器最充足的时候，所以他的部下被我们杀的也最多，这次我们不打算让他为我们所用。‘独眼’塔尔克被我们重创后，他就找了西里西亚海盗五股最大势力中的另外两股——‘红胡子’多孔和‘渡鸦’巴科斯来帮忙。‘红胡子’多孔是希腊裔佣兵后代，在西里西亚海盗中还有个外号叫‘海狼’，那是很久以前西里西亚人对希腊商人的称呼，因为这家伙最善于勒索赎金和将抢来的奴隶、货物卖出好价钱。‘渡鸦’巴科斯是土生西里西亚人，最早跟着‘独眼’塔尔克混的，因为看不惯其残暴才带着一帮兄弟自立了山头，跟塔尔克火并了几次后经其它多股海盗势力调停最后和平共存。据说此人的航海直觉极佳，所以得号‘渡鸦’。在多孔和巴科斯被我们抓获后，我和苏拉、渥大维乌斯也多次跟他俩聊天，觉得这俩人也算不得穷凶极恶，尤其是巴科斯，就是西里西亚苦出身的草根水手。”
我思忖半晌，道“这些人好控制吗？就算不是穷凶极恶，手上沾血、有人命恐怕难免。”
“所以这次抓到的五百多人我们也只打算想办法赦免两百人左右，名单都是聊了多轮确定的意向，而且其实直到现在，我们都还没跟他们说有赦免他们、让他们跟着我们干的想法。”李四丁道。
“苏拉的思路有道理，但太大胆！”我说道，“而且，这些人赦免了也要吃饭的。你们也说了这个业务得至少考察两年再开始做，这些人两年的吃喝拉撒不老少钱啊！给不到位估计出去就得反，就算给到位了，暂时没事干的时候，你担保他们不去抢男霸女？吕契玛、克洛伊他们短期内也不能去管理他们，毕竟他们家属都去疏勒了，短期内我还是想他们跑厄立特里亚海那一路。”
“原本打算是让苏拉管着他们的，不过听说你将很多学者纳入麾下后，我跟苏拉觉得直接让他们这两年帮学者们打下手也是可以的。”李四丁道，“至于您担心的事情，苏拉早就想好办法了想赦免必须是有家有口且愿意说出家里地址的，苏拉会协调狄奥尼斯去走访，确定提供的信息属实才会开始使用他们。他们如果敢整幺蛾子，狄奥尼斯马上会组织人去灭他们全家！至于这段时间的吃喝拉撒，您就更不用担心了。在大秦水军到来之前，我们就在‘独眼’塔尔克那里搞到了价值三十多万德拉克马的战利品。‘红胡子’多孔和‘渡鸦’巴科斯也愿意用身家来买命——只要让他们不死，他们就说出他们的赃物存放地，听他俩说每个人也有个大几十万德拉克马，如果还能骗出‘独眼’塔尔克剩余的赃物存放地，妥妥搞个小两百万德拉克马，用这些钱不仅够养两百海盗两年，加上留在罗德岛的跟您签契约的学者也都足够了吧？不仅这些足够，苏拉、渥大维乌斯这两年去筹划这个事情的启动资金也够了吧？”
“你们真有这么强的执行力和这么完善的方案，我也没啥好担心的了！”我笑道，“我就提一条别让海盗可能威胁学者们的安全，有必要的话要给学者们配备一些我们的制式武器。”
“配罗马式的足够用了！”李四丁道，“苏拉早想过了，他说给他拨付十万德拉克马费用，他去罗马搞两百套制式装备给学者们防身。”
“行！你让他把控好，等装备到位了再考虑让海盗给学者们打下手去考察的事情。”我说道，“另外，赦免海盗的事情我就不参与游说了，你让苏拉、渥大维乌斯、凯撒他们自己想办法去说动马略总督和鲁弗思特使，没有他俩出面罗德岛估计不能同意私放两百海盗吧？”
“那是必须的！”李四丁道，“狄奥尼斯跟他的主要属官已经从我们的战利品里拿走了大约五万德拉克马，罗德岛海军会全力配合我们。‘红胡子’多孔和‘渡鸦’巴科斯的替身他们都已经找好了！”
“行！回头你们把账目跟乌大壮还有几位对接的主簿、计吏碰一下，我这边没有意见，你们把控好即可。”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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