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发明改善生活二（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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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一日热过一日，真正进入了盛夏。偏院地方小，通风不及主院轩敞，白日里更是闷热难当。林焱那间小屋，即便开了窗，也感觉不到多少凉意，反而招来更多的蚊虫。这古代的蚊子，个头大，毒性猛，嗡嗡声还特别嚣张，吵得人心烦意乱。
这日晚饭后，林焱穿着单薄的夏衫，坐在自制“沙”上摇着蒲扇，还是觉得汗流浃背。更要命的是，几只蚊子像小型轰炸机似的，围着他裸露的脚踝和手腕伺机而动，他已经拍死了两只，手上沾了点血渍。
“啪！”又是一巴掌拍在小腿上，可惜慢了半拍，蚊子敏捷地溜走了，只留下一个痒痒的红点。
“哎呦喂！这破蚊子！”林焱烦躁地甩甩手，对着正在门口用艾草熏屋角的来福抱怨，“来福，你这艾草熏了跟没熏一样啊！该来的还是来！”
来福也是一头汗，苦着脸道：“少爷，这艾草只能顶一会儿功夫，味道散了蚊子就又来了。库房分的驱蚊香料就那么点儿，姨娘都紧着您屋里用呢，可也架不住蚊子多啊！”
林焱看着窗外渐浓的暮色，知道这才是蚊子大军出动的开始。他怀念起前世的电蚊香液、花露水、蚊帐……等等，蚊帐？他环顾了一下自己这张雕花木床，好像……没有挂蚊帐？原主记忆里，似乎只有嫡兄嫡姐和正房夫人屋里才有那种轻纱罗帐，他这庶子的偏院，用的还是老式的、略显笨重的粗布帐子，而且因为天热，周姨娘怕他闷着，最近都没给挂上。
“蚊帐暂时指望不上，看来得自己想办法了。”林焱摸着下巴，开始搜索脑海里的知识库。古代肯定有驱蚊的办法，除了艾草，还有什么？蚊香？对了，蚊香！原始的蚊香不就是用一些有驱蚊效果的植物粉末混合制成的吗？
他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来福，别熏了，过来过来！”
来福赶紧放下艾草，凑了过来：“少爷，您有法子治这些蚊子精？”
“试试看！”林焱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我问你，除了艾草，你还知道哪些草药或者东西，是蚊子不喜欢闻的？”
来福挠着脑袋想了想：“嗯……奴才听王妈妈说过，薄荷叶子揉碎了味儿冲，虫子不爱靠近。还有……还有端午节用的菖蒲，好像也有点用。再就是……寺庙里烧的那种香，蚊子好像也不怎么往跟前凑。”
薄荷、菖蒲、寺庙用的香……林焱心里快盘算着。薄荷好办，花园角落里好像就长着一小片野薄荷。菖蒲，端午节过去没多久，应该还能找到些干枯的。寺庙用的香……主要是木粉和香料，其中可能含有除虫菊的成分？但这个时代有没有除虫菊还两说，而且弄起来麻烦。
“走，先去摘点薄荷叶子回来！”林焱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他带着来福，趁天色还没完全黑透，溜到花园角落，果然找到一丛长势旺盛的野薄荷。两人七手八脚摘了一大把，浓郁的薄荷清香顿时弥漫开来，闻着确实提神醒脑。
回来路上，又顺手在废弃的花盆里捡了几根端午节插门后晒干了的菖蒲。
回到房里，林焱把材料摊在桌上。接下来就是制作了。最简单的办法是把这些材料晒干磨成粉，然后混合黏土做成盘香状阴干。但磨粉需要工具，而且耗时较长。
“有没有更快捷的办法？”林焱看着手里翠绿的薄荷叶，灵机一动。“来福，去找个小炭盆来，再拿点咱们平时点灯用的灯油和灯芯！”
来福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飞快地跑去厨房，偷偷弄来了一个小巧的旧炭盆和一小罐灯油、几根棉线灯芯。
林焱将薄荷叶和撕碎的干菖蒲放在一个小瓷碗里，用捣药的石杵用力捣烂，挤出汁液，混合上少量灯油。然后将棉线灯芯浸入这混合液中，让它充分吸收。
“少爷，您这是要做啥？点灯吗？这味儿能好闻吗？”来福捏着鼻子，看着那碗绿乎乎、气味复杂的混合物。
“不是点灯，是做个‘驱蚊灯’！”林焱嘿嘿一笑，将浸透的灯芯搭在炭盆边缘，下面放上几块小木炭点燃。等木炭微微红，没有明火冒烟时，他将浸了药油的灯芯一端搭在炭块上。
一开始，只是灯油燃烧的寻常味道。但很快，随着温度升高，薄荷和菖蒲的汁液被烘烤，一股强烈、清新又略带辛辣的气味弥漫开来，比单纯的艾草熏烧味道更复杂、更浓郁。
“哎呦！这味儿真冲！”来福被呛得后退一步，连连扇风。
林焱却满意地点点头：“冲就对了！蚊子就怕这个！”他小心翼翼地将炭盆放在房间通风的角落，既避免烟气太集中呛人，又能让气味扩散开。
果然，没过多久，效果显现了。原本在耳边嗡嗡作响的蚊子，似乎真的少了，偶尔有一两只冒失鬼闯进来，也在空中盘旋几下，然后就慌不择路地飞走了。
“嘿！少爷！神了！蚊子真少了！”来福惊喜地叫道，凑到炭盆边好奇地看来看去，“就这么点烂叶子加灯油，就这么管用？”
秋月也被这奇特的气味吸引过来，闻了闻，蹙眉道：“气味是特别了些，不过若能驱蚊，倒是好事。只是少爷，这炭盆放在屋里，需得格外小心火烛，万不可离人。”
“放心，秋月姐姐，我们睡觉前就把它端出去。”林焱成功解决了蚊患，心情大好。
这时，周姨娘也循着气味走了过来，看到炭盆和碗里剩余的绿色汁液，惊讶地问：“焱儿，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林焱得意地拉着周姨娘感受了一下“无蚊”环境，解释道：“姨娘，这是儿子弄的驱蚊药油，点着了蚊子就不敢来了！比光熏艾草管用！”
周姨娘感受了一下，房间里那股奇特的气味虽然不算好闻，但确实没蚊子叮咬了。她看着儿子那张因为兴奋而亮的小脸，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你呀，这脑袋里整天就琢磨这些！不过这法子……倒真是实用。”她仔细看了看那简易的“驱蚊灯”，叮嘱道，“好用是好用，但切记秋月的话，火烛安全最是要紧！”
“知道知道！”林焱满口答应。
当晚，林焱睡了一个难得安稳的觉，没有蚊虫骚扰，连梦境都香甜了几分。第二天，他兴致勃勃地改进了配方，让来福去药铺买了点便宜的干薄荷叶和艾叶，磨成粗粉，混合上少量黏土，搓成细条，晒干后使用，这样更安全，气味也柔和些。虽然效果不如他那个“加强版”的驱蚊灯，但日常使用也足够了。
周姨娘见他鼓捣得像模像样，便也由着他，还让秋月帮忙做了几个小布袋，装上这些驱蚊药粉，挂在床头和窗边。偏院的生活舒适度，因此又提升了一小截。
林焱看着自己的“杰作”，心里美滋滋的。改善生活，从小事做起嘛！然后送了一些给自己的姨娘。虽然读书依旧让他头疼，但只要能让自己过得舒服点，这点“不务正业”的精力，他还是非常乐意投入的。
只是他不知道，他这小小的“驱蚊明”，虽然没引起主子们的注意，却在仆役圈里又悄悄传开了。来福俨然成了“林氏驱蚊药”的非官方代言人，用赢来的铜钱和“商业秘密”，又换了不少好处。而这股悄然兴起的小小风潮，是否会引来新的关注或麻烦，此刻还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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