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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陌一直看着他，不言不语。
常树轩说得兴起：&1dquo;小甄，以后你给钱出去的时候多想一想。是吧？手不要伸得那么直，弯一些，攥紧一点。要把商场的钱当回事。”
甄陌看了他半晌，平静地点点头：&1dquo;好，我明白了，下次一定不会了。”
常树轩一看他果然被自己的口才折服，低头认了错，顿时十分欣慰，忙又安抚地说：&1dquo;小甄，我也知道你最近是太忙太累了。大家都一样。我刚才如果有什么说得不对的地方，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甄陌简洁地答道：&1dquo;不，你说得很对。”
常树轩虽意犹未尽，似乎没有教训得到位，可是又觉得再多说一句就是错，便站起身来：&1dquo;那好吧，你忙，我就走了。”
甄陌并不言语，只礼貌地站起来欠欠身。
常树轩忽然感觉有些讪讪的，慌张间胡乱找到一句话：&1dquo;你在弄我们财务部要的工资表吧？”
甄陌&1dquo;嗯”了一声，仍然静静地看着他。
&1dquo;辛苦你了。”常树轩一副领导的口吻。
甄陌淡淡地一笑：&1dquo;没关系，是我应该做的。”
这下常树轩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了。&1dquo;好，你接着弄，接着弄吧。”他对他摆摆手，急急忙忙地走了出去。
甄陌坐到电脑前，打开机器，开始工作。他的脸冷冷的，更加白得象墙上刚刷了三遍的石灰。
沈长春急匆匆地大步进来，到办公桌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过来站在甄陌身旁，边看他在电脑上做表格边说：&1dquo;你看看小云和小舒，光是买点墨纸张就去了半天，还要两个人一起去。实在是太过份了，肯定又在逛街。”
甄陌觉得不便置评，于是不吭一声。
沈长春见他不说什么，只是专心工作，只好不打扰他，放下茶杯就往外走。刚走到门口，想想又觉得他的沉默里仿佛有种负气的意味，便又返回身来。
他拉过一把椅子在甄陌斜对面坐下，关切地问：&1dquo;小甄，是不是有什么事？”
甄陌仍然看着屏幕，双手在键盘上熟练地动着。&1dquo;没有。”他沉静地回答。
沈长春想了想，十分诚恳地看着他：&1dquo;小甄，我也知道，这么多天来，事情基本上都是你在做，每天跑上跑下跑进跑出的，人都瘦了几圈。这点不但我知道，老佟知道，董事会也知道。现在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不过你放心，将来都会看得到的。”
甄陌有些感动了，转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沈长春以为他要趁机诉说委屈，又不好开口，便替他泄出来：&1dquo;你说嘛，她们两个人来了以后，做了些什么？舒婕还能做些杂事，至少还勤快、细心，应对也还马马虎虎，象个做办公室工作的样子。那个云露露，你说拿来有什么用？当初录用她的时候我就坚决反对。老佟坚持要，说她决心很大，年轻有干劲，可以培养。现在，你看看她那个样子，简直是百无一用&he11ip;&he11ip;”他越说越生气，似乎准备滔滔不绝地说下去。
甄陌不想听这些无谓的说辞，便趁他低头喝水的时候转移了话题。&1dquo;刚才常经理来过。”他淡淡地说。
沈长春一听，果然注意起来：&1dquo;什么事？”
&1dquo;他说我最近付出去的钱太多，不心疼商场。”
沈长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1dquo;他懂个屁，不要理他。他妈的，这帮财务部的人就知道节约节约，最好一分钱都不花就把事都办成。那他们来试试嘛。小甄，我跟你说，这个商场，老佟是总经理，董事长委托他全权负责的。他常树轩是什么人？不过是个部门经理。老佟都签了字的，有他屁相干。”
甄陌猛地听到他一向礼貌周到的嘴里忽然冒出那么粗鲁的字眼，一时倒忍不住笑起来。
沈长春这才反应过来，也笑起来：&1dquo;哎，对不起，对不起，失言了。”
甄陌笑道：&1dquo;没关系，我没听见。”
沈长春哈哈笑着站起来：&1dquo;好了，小甄，你心里不要有什么顾虑，该做什么还是做你的。老常如果再来罗嗦，我去跟董事会说。他无非就是金晖的表哥嘛，有什么了不起？”
甄陌微笑：&1dquo;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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