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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哥拿出几瓶矿泉水、两袋饼干、一条香烟，警察见不是什么危险物品，便替他递了过去。平哥拿起被子准备递过去时，警察说：&ldo;口子太小，这个塞不进去。&rdo;平哥马上回头说：&ldo;快，谁有毛巾被？&rdo;刘岩铭立刻抽出身下那条，叶玉书也抽出自己的，一起递过去。平哥便塞了出去。那警察接过，再传过去。阿军嘻嘻笑道：&ldo;谢谢你，管教大哥。&rdo;&ldo;怎么谢啊？&rdo;警察乐呵呵地笑。&ldo;出去以后请你喝茶了。&rdo;另一个男人笑道。警察笑嘻嘻：&ldo;好啊。&rdo;&ldo;那你把手机号告诉我们，我们一出去就给你打。&rdo;阿军笑道。&ldo;好啊。&rdo;警察一口答应，却并不动。&ldo;要不要吃宵夜。&rdo;平哥旁边的那个胖男人也过来笑道：&ldo;要吃啊，我们好饿。这里哪儿有？&rdo;警察手一指：&ldo;墙那边就是。&rdo;&ldo;咦？&rdo;这下每一个人都是一愣。因为只要从和平桥下来，一拐进这里，就觉得荒糙弥漫，哪里还有人烟？阿军问：&ldo;墙那边是哪里？&rdo;&ldo;那是条小马路，再过去就是津海大学。&rdo;警察与他们侃侃而谈。&ldo;小马路上从头到尾全是大排档，什么都有得卖。&rdo;&ldo;好啊。&rdo;阿军雀跃。&ldo;那你去买宵夜，我要吃炒沙虫。&rdo;　&ldo;炒田螺。&rdo;另一个男人说。平哥也凑趣：&ldo;炸香肠。&rdo;&ldo;炒粉。&rdo;胖美人嘿嘿地笑。警察仍然笑眯眯：&ldo;好好好。&rdo;却不动。嘻嘻哈哈地闹了一阵，胖男人头一偏，笑着央求道：&ldo;管教大哥，我们没有水喝了，把你的开水给我们倒一点，好不好啊？&rdo;警察说：&ldo;好。&rdo;果然转身去了。几个男人全都开心地笑。平哥笑道：&ldo;连管教你们都调戏起来了，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rdo;阿军哈哈大笑。忽然只听嗵地一声，4个男人都不约而同的&ldo;哎哟&rdo;一声。平哥忙问：&ldo;怎么了？&rdo;阿军气恼地说：&ldo;他们不小心把马桶踢倒了。哎呀，臭死了。&rdo;平哥和胖男人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都笑起来。那边的男人也笑骂着，不时伴着一两声尖叫，然而声音里却并无不愉快的表示。叶玉书也笑，极佩服他们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下还能够如此轻松快乐。那5个津海男孩子此时脸如黄蜡，呆呆地坐在那里，如石像一般，不说不动，没有表情。平哥转身看了他们一眼，准备回铺上去。胖男人却没那个涵养，大声狠毒地骂了一声。那派出所长的弟弟立刻不服气地说：&ldo;只要我在这里一天，他们就别想出来。&rdo;平哥霍地转身，指住他：&ldo;这是你说的？哼，我向你保证，他们明天早上8点以前一定会出来，你信不信？&rdo;那津海男孩微微偏转头，不敢看他，但显然是不相信。胖男人狠狠地道：&ldo;你做人不要太过分。不要看在里面没人再会碰你，不过你总要出去的。哼，随便找几个人等在外面，就把你收拾了。&rdo;　那男孩子吓住了。这种事实在不少，也不假。他不敢再说什么。平哥从皮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折叠式手机，拨通了，气咻咻地低声说着什么。一早，大家又是一阵忙乱，不一会儿便听到哨声，又到点名时间了。　这次进来的是个中年人，气度沉稳，态度和蔼，大家好似都松了口气。刘岩铭轻轻告诉叶玉书：&ldo;这是所长，他不会打人。&rdo;虽说如此，大家还是绷紧了心弦，诚惶诚恐紧张而清楚地报完了数。　所长没说什么，对照了一下夹子上的表，转身出门上好锁，便到隔壁监房去了。　叶玉书过去洗脸刷牙。他已渐渐能够忍受那种臭味了。里面无遮无拦，一边几个人在洗脸，一边有人在蹲便坑。大家仿佛都变得麻木，也没有什么羞耻心了。　洗漱完，天才蒙蒙亮，估计才7点，已有几个犯人开始打扫外面的道路和水沟了。　那几个犯人据说个个都是千万甚至亿万富翁，每个人的确都气度不凡，身后的裤兜里都揣着最高档的手机，此时却驯服地提着扫把和箩筐，仔细地扫着地和阴沟，真是&ldo;三十年河西，四十年河东&rdo;的现身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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