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厕神开光(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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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9号那身“系统黑皮”的晦气还没散干净,就晃进来个更晦气的玩意儿。
是个木头人,两米多高,浑身湿漉漉脏兮兮,关节用生锈铁箍连着,走路嘎吱响。脸是一块破木板,上面拿火烫了俩圆圈一个长条,组成了个永恒的苦瓜相。手里还拎个漏水的破桶,里头半桶浑汤,飘着一股子百年老厕的“醇厚”味儿。
它往店里一站,棚顶的灯都暗了三度。
“老板,”它声音直接从人脑子里响起来,闷呼呼带着回音,像从下水道那头飘来的,“俺想买个‘面子’。”
我乐了:“面子?我这有搓澡巾,有鞋油,你要哪个?”
“不是那个面子!”木头人急了,身上往下掉渣,“是尊严!是尊重!俺是‘无尽回廊公共茅房’看大门的!叫堵得慌!那帮孙子,三百年来没一个拿正眼瞧俺!堵了管子骂俺,迷了路踹俺,喝多了甚至想对着俺放水!”
它越说越气,桶里的浑汤直晃荡:“俺要他们怕!要他们进茅房就跟进龙潭虎穴似的,规规矩矩,屁都不敢乱放!”
我懂了。这不是来买东西,是来找场子的。
“早说啊。”我敲敲柜台,“你这种情况,常规法子没用。给你装俩炮管子?回头他们组队来刷你。给你镶一身金?他们抠下来卖钱。”
堵得慌的苦瓜脸更苦了:“那咋整?”
“得从根儿上治。”我拿出个空矿泉水瓶,又翻出半瓶红星二锅头,“把你那桶里的‘精华’,给我来点儿。”
堵得慌愣了,但还是从桶底刮了最稠的一勺倒进瓶里。我又兑了点二锅头,摇了摇,那液体立刻变得五彩斑斓还冒泡,看着比化工废水还邪性。
“这叫‘社死原浆’。”我一本正经地胡扯,“浓缩了三百年茅房里的尴尬、狼狈和想找地缝钻的冲动。你把它涂胸口,我再给你刻个符。”
我又让它掰了块木头屑,用打火机烧成炭,掺上点墙灰,在它胸口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符——其实是我小时候尿床那会儿我妈吓唬我画的“止尿符”,我稍微改了改。
“好了。”我把那瓶“社死原浆”塞它手里,“以后谁对你不敬,你就把胸口这符亮给他看,心里默念我教你的咒。”
“啥咒?”
“瞅啥瞅?再瞅让你这辈子拉屎忘带纸。”
堵得慌浑身一震,木头眼珠子(那俩烫出来的圈)里第一次有了光:“……够狠!”
“还有,”我补充,“你再练个绝活。
下次有人对你撒野,你就把他拽进隔间,锁上门,然后在外面用指甲——哦你没指甲,用木头茬子也行——慢慢刮门板,吱嘎……吱嘎……边刮边用你这下水道播音腔,轻轻问:‘兄~弟~,缺~手~纸~吗~?’”
堵得慌听得枝桠乱颤,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那帮孙子屁滚尿流的模样。它郑重地把“社死原浆”揣进……它好像没兜,就直接泼自己胸口上了,那符遇水光,冒起一股带着茅房味儿的青烟。
“老板,大恩不言谢!”它从身子里抠出几件锈迹斑斑、疑似前人遗落的破铜烂铁当报酬,又硬给我账户上划了五百积分——估计是它攒了三百年的私房钱。
送走这位即将回去大杀四方的“厕神”,我正准备数数积分,门口的光,毫无预兆地,被一个人影堵得严严实实。
oo9号。
他没说话,只是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滩“社死原浆”洒落的、正在腐蚀地板的痕迹,又抬头,看了看我还没来得及收走的、画符用的炭灰和墙灰。
然后,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平得像冻住的湖面:
“林宵。”
“教唆副本功能性npc实施精神恐吓。”
“非法配置并移交未报备的、具有精神污染嫌疑的未知混合物。”
“以及,涉嫌使用侮辱性咒语对系统登记在册的低智能管理员进行人格……或拟格改造。”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下来:
“现在,不是停业整顿的问题了。”
“是‘永久查封’,以及你个人,‘强制格式化’的问题。”
他身后,原本是熙熙攘攘副本景象的门外,此刻只剩下一片纯粹的、令人心悸的乳白。
那是系统的禁闭空间。
退路,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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