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半夜急诊与贞子录像带(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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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玩家扑倒在柜台前,断臂处还在汩汩冒血,血里混着光的碎屑——是某种诅咒残留物。
他手里的符咒“咔”一声,又裂开一道缝。
“老板……封印……”玩家眼睛开始失焦,“从‘咒怨回廊’……带出来的……”
符咒里传出的刮擦声越来越急,符纸表面甚至开始鼓起一个个小包,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拼命往外顶。
我伸手接过符咒,入手冰凉刺骨。
符纸材质很特殊,不是普通黄纸,更像是用某种生物的皮肤鞣制的,上面的朱砂符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褪色。
“你付什么?”我问。
玩家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时候我还问这个。他哆哆嗦嗦用剩下那只手从怀里摸出个小布袋,倒出三颗温润的玉石珠子:“这……这是‘宁静禅心珠’……能平复心魔……”
“成交。”
我接过珠子,同时手指在符咒表面飞快划过。指甲划过的地方,褪色的符文暂时稳定,但深层那种鼓胀感还在持续。
“伤先处理。”
我从柜台下拿出急救箱,取出针线和一瓶琥珀色的药水,“‘缝合概念液’,涂上后伤口会自动理解‘该愈合了’,配合物理缝合效果更好。忍着点。”
不等他回应,我直接把药水倒在断臂处。血肉立刻像有生命般开始蠕动、对接,我穿针引线,手法快得几乎看不清。玩家疼得龇牙咧嘴,但没叫出声——看来是个硬茬。
符咒又“咔”地裂了一道。
刮擦声里开始夹杂低语,听不清内容,但语气恶毒。
“里面封的什么?”我边缝边问。
“一个……‘概念寄生虫’。”玩家喘着粗气,“专吃‘后悔’情绪。我队友在副本里做了个错误选择,害死了一个npc,那玩意儿就从他身上长出来了……越吃越大,最后把我们小队困在回廊三天……”
“你们怎么抓住它的?”
“用了个一次性‘情绪抽离器’,把它暂时抽离实体,封进符里……”玩家苦笑,“但符快撑不住了……”
最后一针缝完,我把线咬断,拍了拍他肩膀:“行了。符咒给我,你到那边椅子上休息,别乱动。伤口正在重构神经,乱动可能长歪。”
玩家扶着柜台挪到墙边长椅,几乎瘫软下去。
我拿起符咒,走到店中央空地上,对着灯光仔细观察。
符咒表面的鼓包已经连成一片,像有张人脸在里面挣扎。
“专吃‘后悔’……”我琢磨着,“这得用‘反向喂养’。”
我从货架深处翻出个老式录像机,又从抽屉里找出盘没有标签的录像带,塞进去。按下播放键。
电视屏幕(我店里还真有台老式显像管电视)亮起雪花,然后出现画面: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一家人在公园野餐,欢声笑语。画面右上角有个小标签:“样本片段:无憾的午后”。
我把符咒贴在电视屏幕上。
符咒里的刮擦声突然停了。
电视里的画面开始变化:那个“无憾的午后”被某种力量拉扯、扭曲,阳光变暗,笑声变成呜咽,野餐布上的食物腐烂——它正在被动“吸收”这段虚假但强制的“无憾”记忆。
符咒表面鼓包渐渐平复。
有效。
但还不够。
我又从冰箱里拿出瓶饮料,标签写着:“快乐水(浓缩型·无酒精)”。拧开瓶盖,对着符咒喷了几下。
液体接触到符咒的瞬间,出“嘶嘶”的声响,冒起粉色雾气。
雾气里隐约传来笑声——不是快乐的笑,是那种“强行咯吱你”的尬笑。
符咒彻底安静了。表面的裂纹虽然还在,但不再蔓延。
我把它放进一个铅制饼干盒,盖紧,贴了张“易碎品情绪化”的标签,塞回货架高处。
“解决了。”我擦了擦手,“二十四小时内别碰负面回忆,不然可能复。
另外,你的‘宁静禅心珠’成色一般,只够付急救费和基础封印。
情绪寄生虫的长期收容费,你还欠我一千积分,或者等值物品。”
玩家挣扎着坐起:“我……我下次带来……”
“写欠条。”我把纸笔推过去,“按手印。”
他写欠条时手还在抖,但字迹工整,名字签得很有力:陆岩。
“行,陆岩。”我收起欠条,“下次来记得带利息。
现在,门在那边,自己走吧。别死路上,坏我店铺名声。”
陆岩深深看了我一眼,没多说,扶着墙慢慢挪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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