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营业日常（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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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把卷帘门拉开的时候，门口站着个女的。
长披肩，白衣白裙，脸色白得跟墙皮似的。她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瓶洗水。
“老板，退货。”她把塑料袋放柜台上。
我看了看洗水的牌子——防脱的，市卖三十五一瓶。
“怎么了？”
“不管用。”她撩起头，露出脑门，“你看，该掉还是掉。”
脑门光溜溜的，一根头都没有。
林远在后面倒吸一口凉气。
我拿起洗水看了看日期。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周。”
“用法对吗？”
“怎么不对？抹上，揉出沫，冲掉。”她指着说明书，“按说明来的。”
我把洗水放回去。
“你什么体质？”
“女鬼体质。”
“那就不奇怪了。”我把塑料袋推回去，“这洗水对人有用，对鬼没用。你得上那边买——”
我指了指货架最角落，那里摆着一排黑瓶子，标签上写着“贞子同款防脱洗水”“山村老尸护素”“笔仙专用柔顺剂”。
她走过去看了看，拿起一瓶贞子同款。
“这个管用？”
“管用。但你得注意，用了之后会有点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会忍不住想从电视机里爬出来。”
她想了想，把瓶子放回去。
“那算了，我家没电视机。”
她拎着那两瓶普通洗水，叹了口气，走了。
林远凑过来。
“老板，刚才那是……”
“女鬼。租我家隔壁楼的那个。”
“她为什么不在自己那边买？”
“她那边的店贵。”我点了根烟，“同样的东西，鬼市卖三倍价。”
林远点点头，继续擦货架。
门口风铃又响。
这次进来的是个男人，三十来岁，西装革履，打着领带，手里拿着个公文包。他看着像个上班族，但脸色青，眼圈乌黑，跟一周没睡似的。
他走到柜台前，放下公文包，打开。
里面是一沓文件，还有一个小木盒。
“老板，听说你这儿能办那个……”他压低声音，“能让领导倒霉的那种业务？”
我看了他一眼。
“什么业务？”
“就是那种……”他搓搓手，“我们单位有个领导，天天找我麻烦。我想让他……走点背运。”
我指了指货架第二层。
“有‘领导专用倒霉符’，贴他办公室门后面，保他三天内喝水呛着、走路绊着、开会说错话。”
“多少钱？”
“一张三百。效果叠加，贴三张能让他被调走。”
他眼睛亮了，掏出钱包。
“来三张。”
我给他拿符，他接过去，宝贝似的揣进西装内兜。
“还有没有……”他压低声音更低了，“能让领导……更倒霉点的？”
我看了看他，从柜台下拿出个小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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