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炼心幻境（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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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第一关的数十名少年少女被引领至另一处广场。此地空旷，地面铭刻着繁复的符文，中央悬浮着数面巨大的、光滑如镜却不断流转着氤氲雾气的古镜。
一位面容肃穆的中年修士立于镜前，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此乃问心镜。第二关，考校尔等心性意志。入镜后，所见所感皆由心生，沉溺其中越久，考核评价越低。若能勘破虚妄，自行挣脱，方为上佳。坚持一炷香时间不心神崩溃，即为合格。现在，依次上前。”
话音刚落，队伍前列一个衣着华贵的少年便自信满满地率先踏入一面古镜的雾气中。镜面涟漪荡漾，将其吞没。
然而不到半盏茶功夫，那面古镜便剧烈波动起来，那少年惨叫着被“吐”了出来，瘫软在地，脸色煞白，涕泪横流，嘴里胡乱喊着“别杀我！宝物都给你！”，显然是在幻境中遭遇了极大的恐惧或诱惑。中年修士微微摇头，示意弟子将其带下去。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嗤笑。
接着又有几人进入，表现稍好，但也大多面色苍白，浑身冷汗地撑到一炷香后被镜光送出，显然只是勉强合格，眼神惊魂未定。
一个面容冷峻、背负长刀的少年吸引了众人注意。他踏入镜中后，镜面波动剧烈，甚至传出金铁交鸣之声。他坚持了颇久，出来时虽然呼吸急促，握刀的手青筋暴起，但眼神依旧锐利，只是多了几分疲惫。中年修士微微颔，表示认可。
另一个娇俏可爱的少女进入后，镜中传出欢歌笑语，她脸上露出迷醉傻笑，险些沉溺，最后时刻才猛地一咬舌尖，清醒过来，惊惶失措地跑出，算是险险过关。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月白缎袍、身姿挺拔的少年缓步而出。他面容俊朗，眉眼疏朗，气质温润中带着一丝不易接近的清冷，宛如皎皎明月。即便在众多衣着光鲜的世家子弟中，他也显得尤为出众。
“是林家的林清羽！”
“听说他是单系水灵根，天赋极佳！”
“看他如何……”
在众人低语和瞩目下，林清羽神色平静地踏入问心镜。镜面雾气翻涌，波动却并不剧烈，反而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平稳。不过片刻功夫，甚至不到半炷香，镜面涟漪微荡，他便已缓步而出。
他脸色如常，气息平稳，唯有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了悟般的微光，仿佛只是静观了一段与己无关的幻梦，随即勘破。他对着中年修士微微颔致意，便从容走向通过区，姿态闲适，仿佛只是散了个步。
中年修士眼中闪过明显的赞赏，朗声道：“林清羽，勘破幻境，上佳。”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如此快平静地挣脱问心镜，可见其心性澄明剔透，意志坚定，不愧天才之名。
林清羽的出现和表现，仿佛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涟漪，但也让接下来之人的表现更显平庸。
轮到云舒了。
几乎没人关注她。一个靠“精神力异常”混进来的五行废灵根，能有什么坚韧心性？多半是瞬间崩溃的下场。春杏虽然已被淘汰，却仍混在围观人群里，此刻更是死死盯着云舒，等着看她出丑。连刚刚走回的林清羽，目光也淡淡扫过，并未过多停留。
云舒面色平静地走到一面古镜前，一步踏入。
雾气翻涌，瞬间将她包裹。
场景陡然切换！
就在外界众人以为她即将如同前面那些人一样崩溃时——
镜面猛地一震！
云舒的身影竟直接从翻涌的雾气中一步踏出！
时间，仅仅过去了不到十息！
她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呼吸略促，但眼神却是一片冰冷的清明，甚至比进去之前更加锐利，仿佛只是经历了一场短暂的回忆，而非摧心裂肝的幻境考验。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什……什么？这么快？比林清羽还快？！”
“她……她自己出来了？这怎么可能？！”
“她不是五行废灵根吗？这心性……”
那个背负长刀的少年猛地抬起头，冷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容。娇俏少女更是张大了嘴巴。连一直神色淡然的林清羽，此刻也不由得微微侧目，清冷的目光落在云舒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此女灵根低劣，竟有如此心志？
负责考核的中年修士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震惊之色！他主持过多次招新，见过心性坚韧者，但从未有人能如此迅地挣脱问心镜幻境！尤其是那幻境波动剧烈，显化景象绝非寻常，她却能……瞬间勘破？这度，甚至过了刚才惊艳众人的林清羽！
高台之上，那位一直闭目养神的青衣长老再次睁开了眼，目光落在云舒身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审视和探究。此女，灵根虽废，但这心志之坚毅，简直骇人听闻！她到底经历过什么？
云舒对周围的哗然和震惊视若无睹，她只是平静地走到通过区站定，微微闭目，调整着因回忆起惨痛过往而略微激荡的气息。末世种种，皆为磨砺。此关，不过是对过往的又一次确认罢了。她能感觉到一道清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眼望去，正对上林清羽看过来的视线。两人目光一触即分，对方眼中并无轻视，只有纯粹的好奇与审视。
接下来的考核，似乎都变得乏善可陈。有了云舒和林清羽这先后惊人的表现珠玉在前，后面即便有几个心性还算不错的弟子勉强自行挣脱或坚持到最后，也显得黯然失色。
中年修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开始宣布结果。毫无疑问，云舒与林清羽的表现被并列列为最优等。
通过第二关的人数又少了一批。剩下的人看着角落里那个沉默寡言、灵根废柴却连续两关表现诡异的少女，眼神变得复杂无比，轻视之中，不由自主地混入了一丝忌惮和好奇。
这个杂役出身的少女，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而一些有心人也开始注意到，此次招新，似乎出现了两个心性方面的怪才——一个是众望所归的天才林清羽，另一个，则是这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云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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