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时间不多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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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黑爷、白爷接回冥界之后,脖子上又灼痛了一番。我这才意识到,我和陌溪就只剩下一生的时间了。
我这次不打算在冥界中等陌溪一起走,省得他见到我之后又给我下个百年千年的禁忌。可是我也不能太早转世,回头别等陌溪那边才将我埋了,我这边又转世跑到他面前,定会吓得流波众人风中凌乱。
我去了冥王殿,打算问问冥王陌溪什么时候会下来,我好估算着时间离开。
结果见了冥王,我还没开口说话,他便围着我转了两圈:“啧啧,咱们三生了不得啦。”因为太矮,他只能一脸欣慰地拍了拍我的大腿,“两次助神君渡劫,且每一次都与他勾搭得那么成功,咱们冥界出头之日近在眼前啦!啊哈哈哈哈!”
我拍开他那只慢慢摸到我的屁股后面的手,道:“陌溪什么时候会下来?这次我不能再和他撞上了。”
“好,我帮你看看。”冥王跳上他的桌案,翻了翻乱作一团的书本,“啊,有了有了,就是这个。”冥王眯着眼看了一会儿道,“司命星君的命格上写着,狼妖呼遗携众妖作乱流波之后,流波实力大减,不到两年,重华便被人杀害,死在寝殿之中。”
我怔了怔:“谁杀了他?”
“他的师妹青灵。”
“那个天师?”我摸着下巴道,“那个天师一双水灵的眼里写满了‘我爱你你却不知道’的悲情,她怎舍得杀了陌溪?”
“兴许是由爱生恨,得不到便想毁掉吧。你看看,这里写着,自师父魂魄被呼遗放走后,重华日日酗酒买醉,失魂落魄。青灵向其表白心意,被拒,恨而杀之,随即自刎。”
我琢磨了一会儿,正色道:“冥王,这莫不是你编的狗血剧情吧?”
冥王肃容道:“陌溪神君的命格都是司命星君亲自提笔写的。”
于是乎,我越好奇那司命星君究竟是长了颗怎样惊世骇俗的脑袋。
“冥王,我一直想问,第一世我不小心顶替了那施倩倩的位置,做了陌溪的劫,那这一世,我是不是也如上一世一般,变成了陌溪的劫,最后又护他渡过了劫呢?”
冥王翻了翻命格:“你是护他渡过了劫没错,可你这一世没有变成神君的劫。这一世,重华敬重仰慕的师父与狼妖呼遗做出令门派蒙羞之事,重华为之鄙夷,不齿其师行为,自流波大难后便将妖怪看为极恶的存在,重华与呼遗,也勉强算上他师父吧,是应了怨憎会一劫,而后他若是放不下此怨恨憎恶,将他师父锁魂至魂散,那便是渡劫不成功。”
原来我先前猜的才是对的,后来那些关于恨不恨我的话竟是我自作多情!
我愣怔,随即又想到重华与我之间根本就没有怨憎会,他根本就……不恨我?即便我放跑了他那么看重的师父的魂魄,他也没有厌恶我?那他最后与我说的话根本就不是原谅我,而是他……本来便那般想的?
冥王喝了点水润了润嗓子道:“你此次掺和到神君的命格里面去,从结果上来看,你直接放了他师父,让这劫数在事实上算是渡过了。但依我看哪,在这事实之上,你可是已经将神君感化得差不多了。”
“我感化重华?”我难以置信地道,“我一直以为自己一脑门磕在金刚石上了,到最后重华可都还冥顽不灵地不想放了他师父的魂魄,我哪有感化他!”
“怎么没有?”冥王掰着手指细细数来,“他最开始是恨极了所有妖怪的吧,但是后来他肯违背流波的规矩,把那狐狸内丹给了小狐狸,还在醉酒之后说出了妖也不尽然坏这种话。我认为啊,就算最后你没有放了那魂魄,重华也是会心软的。”
我听得眯起了眼:“司命星君应当没有把我的出现写在命格里吧,这些细节,冥王你是从哪儿偷窥的?”
冥王义正词严地告诉我:“三生,你要搞明白你现在的立场,你现在是代表我大冥府去勾搭陌溪神君的,攸关我大冥府上上下下数不清的员工的幸福,身为上级领导,我自是得细细观看你勾搭神君的每个细节,从而……”
我摆了摆手,不想听他继续废话,只道:“罢了,第二世都已过了,便不去探讨它了。”我道,“那从你的观察来看,这次陌溪来冥府时,应当不会像上次那般对我火了吧?”
冥王摸着下巴:“我估摸着应当不会,你这世做得很好,没有乱了他的命格,还帮了他,神君这下可算欠你人情了呀!”
我一直认为陌溪上一世便欠我人情,但好像他的理解与我的总是有偏差,所以我还是决定小心为上,不要冒险,得赶在他下来前先开溜。
我回到忘川河边做石头,这两年过得甚快。冥差甲冥差乙去人界勾魂的时候我托他们帮我看看陌溪的现状。他们回来后告诉我流波实力大减不错,重华尊者日日买醉不错,青灵天师爱而生恨不错。而命格上没有写的细节是,他日日醉倒在晴雪梅林之中,将那把费尽心思寻回的清虚剑如废品一般插在一座无名的坟上。
封剑隐退。
听罢这些,我在冥差甲冥差乙骇然的目光中仰天长笑。
冥差甲说:“三生,此时你该做一副‘怎累得你人世受苦,我心万分疼痛’的哀伤模样。”
我拍了拍冥差甲的肩:“不管怎么转世,历什么样的劫,陌溪还是被我勾搭得动了心。我骄傲得很,有陌溪一人哀伤足矣,我只需笑眯眯地等着去勾搭下一世的他便好。”
冥差乙转身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神君珍重。”
我乐呵呵地回石头里蹲了几天,估摸着日子也差不多了,便拍拍屁股潇洒入人世去也。
到人间后,我好几次忍不住想跑去流波看看他,可都勉强忍耐了下来。直到那日,我倚在茶楼二楼看话本子,忽听楼下一人惊呼:“怎么可能!”
我探头望去,是一个老天师,他握着书信的手像得了癫病一般抖个不停。
“尊者亡矣!流波亡矣!我辈道法之术亡矣!”其声凄厉,号得人怵,若不是我认识重华,还真会以为他俩在陈年往事中有过什么纠葛。
重华总算是去了。我欣慰地合上话本子,琢磨着,他这一世我一定要亲眼看着他长大,不叫他有不幸的童年,不叫他有爱慕上别的女人的机会。我阴恻恻一笑,这次定将他死死拽在我的手心里!
我转念一想,他此生的劫数是“求不得”。
求不得?
可有我在,陌溪会有什么是求不得的?
当天晚上,我的老熟人找上了我。黑爷看见我先打了个寒战:“三生,下次回冥府的时候你怕是得小心点了。”
“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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