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不如我意(第1页)
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我以为只剩我一人,收拾了士兵再脱身是件非常容易的事,只用一个遁地术,马上便可追上陌溪他们。
但世事总是不如我意。
我万万没有想到皇帝竟然会亲自动手,更没想到这个传说中的昏君竟然是个狠角色。凭着内力充足的一掌,还有随后而来的铁网,我毫无意外地被擒住了。
被拖进监牢之前,我还在想,等皇帝离远了,我一恢复灵力便遁地逃走。
但是被拖进监牢之后,我只能无力叹息。看来对这皇帝来说,白九实在是个很重要的人,否则为何会将我关在皇宫的地牢之中?
我猜皇帝约莫是觉得,白齐的势力不可小觑,将我关在皇宫里,一来能最大程度地杜绝白齐来救我,二来能最大程度地防止我逃跑,毕竟这世上还有什么地方比皇宫的守卫更加森严?三来,则是更方便对我施以刑罚,逼我供出陌溪他们的去向。只是他们不知道,这样也阴错阳差地将我的灵力压制到了最低。
跑不了,我便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中过自己的生活。
凡人的刑具对我造不成实质威胁,每日一顿的鞭打于我而言不过是定时挠挠痒。
只是我被这每日一挠挠得委实委屈。
他们每日都问我白齐的去向、他日后的计划,我哪里知道白齐和陌溪的去向和计划,老老实实地答了,他们还偏偏说我不老实。
我想,以后等这些人去了冥府,我定叫冥差们问问他们长没长脑子,如果他们说长了,那就往死里抽;如果说没长,就直接割了脑袋推进畜生道里。
他们不信我,我也懒得答他们的话,久而久之,他们每日也只是例行公事地来抽我两鞭子。再以后,就没人来抽我,也没人来给我送饭了,我被关在牢笼之中,没日没夜地活着。他们想将我饿死,殊不知我这个石头化的灵只要能接地气,便可以不吃不喝地活上好几百年。
我在这寂寞的地牢里闲得无事,便将自己荒废已久的打坐调息的心法回忆了起来。
那是初化灵的时候,我日日都要修炼的功课,乃灵物必修的基础。这些基础课早在很多年前我便没有做过了,而今体内灵力被压制得只剩极少,别的事也没法做,只能将基础心法拿出来修炼。
地牢极安静,正好方便我入定。
我日复一日地修炼下来,体内气息倒真比之前顺畅了不少。若是像现在这样潜心修炼下去,说不定再等个几百年,我当真可以直接飞升成仙。
然而,这是不行的,我不知人世天日几何,更不知陌溪在外面过得怎么样。越是在地牢里待得久了,我越是担心他,怕他过得不好,怕他被人欺负,更怕他渡不了劫。
不知在这片黑暗之中浑浑噩噩地待了多久,终于有一日,我忽而听到有嘈杂的声音由远及近、由小及大,慢慢地向地牢这边传来。
我睁开眼睛,感到许久未变过的地牢气息倏地一动,紧接着一道在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无比突兀的开门声传来,外面的寒风钻入像是与世隔绝的地牢里,卷来了我已许久未曾嗅到的花香,是梅花香。
我贪恋地多吸了几口,在地牢里练得比之前敏锐许多的听觉察觉出了门口的动静。
有四五人走了进来,火把的光亮映得转角处的石砖微微亮,光极暗,但对在黑暗中待了太久的我来说已经是很亮的光了。
我愣愣地盯着那光看了一会儿,忽然想到,这地牢已有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先前还有人鞭打我的时候,我还能勉强算算日子,一顿鞭子是一天,后来没人打我了,我也能凭着自己的感觉记录一下时日,再后来我开始怀疑自己的感觉,时间也没法再记录下去。可即便不记录,凭着气温的转换,我也知道,这人世应当已经过去好些年了。
这么些年,这牢里没有人来送过饭,没有人来开过门,没吃没喝的,却还好端端地活着一个睁眼的大姑娘……
我想,看见我的人,反应大概会很精彩,而我现在的状态估计也会很精彩地被打破……
我现在被关在皇宫里,身体里的法力虽恢复了一些,但还不足以让我逃出牢房,回头他们找了天师来杀我,我便只好乖乖等死了。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如今这一生是我勾搭陌溪的最后一生了,若就这样冤枉地没了,我可不甘心。
是以,为避免这种情况的生,我识趣地往墙角缩了缩,抱着那堆已经枯得快化成粉的干草把自己挡住。所幸我这些年修炼还算勤快,闭个个把时辰的气,隐藏一下自己的气息,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这方正想着,外面的人已经走过转角,行至我的牢门前。
“等等……”
他们穿着禁军的衣裳,有一人拿着火把往四周照了照,略显紧张地问:“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火光拉扯着他们的影子跳跃,牢房里静了一瞬。走在最前端的那人探了探四周道:“这地牢已经近十年未曾开过,除鼠蚁外,还能有什么声音?”他嫌弃地道,“你别太紧张,咱们把这人关了就出去,点着火呢,还怕什么!”
“可是……听说……十年前,先皇在这里关过一个女妖……”
十年?原来我已被关了十年之久!那陌溪现在岂不是已经长大了,再过两年便要行冠礼娶媳妇儿了?我大惊,可不能再在这里耽搁了!
可现在我也没法出去啊。
我咬牙,暗自纠结,那几名禁军比我更纠结。
“你别瞎说!”为之人虽呵斥着人,自己的声音却也有点颤抖,“鬼神之说岂可信?”他自顾自地举着火把到前方去,拿钥匙打开了我隔壁牢房的门,“快来快来,快把那家伙给我拖进来!关好了就没咱们的事了。”
他话音一落,后面另有两个军士踏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两人还架着一个浑身是血的黑衣人。
忽然,我手腕一热,这熟悉的感觉让我不由得浑身一僵。
被禁军军士架进来的那人几乎是被拖着走的,黑覆了满脸,淌了一地的血。然而便是在这样昏暗的环境当中,便是连脸也没看清的情况下,我就已认出了那个人!
我倏地抽了一口气,猛地站起身来。
胆小的军士一直注视着地牢里的情况,听闻我这方的动静,立时抽出了比我更大的吸气声,大喊了一声:“鬼……鬼啊!”
我许久没梳过头,此时乱与干草胡乱扎了一头,我也懒得理一理,只伸出手向着那方直挺挺地走了过去:“把他给我!”
太久没说话,让我的声音又哑又粗,像是被刀磨过一样。活动得太少让我脚步有些虚浮,待我走到牢门边伸出手去抓他们时,几个军士已吓得面色苍白,手忙脚乱,连滚带爬地奔了出去。黑衣人被扔在冰冷的地上,生死难辨。
“陌溪……”我唤他,艰难地从手臂粗的牢房栏杆缝隙里伸出手去抓他,触碰到了他散落在地的丝,“陌溪,陌溪!”
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