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薪尽火传渊瞳瞑光（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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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咔嚓嚓——！”
令人心悸的碎裂声，从“绝对冰界”上密集传来！蛛网般的裂痕已经蔓延到了整个冰界的边缘，冰蓝色的光华黯淡到了极致，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崩碎成漫天冰晶！
寒璃宫主、岳擎山等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全靠一股不屈的意志在强撑！
那紫黑暗红的“万龙归怨炮”，虽然光芒也黯淡了许多，体积缩小了近半，但依旧散着毁灭性的威能，死死抵在“绝对冰界”上，不断侵蚀、挤压！
眼看最后一道防线即将被突破——
突然！
那抵在“绝对冰界”上的“万龙归怨炮”巨柱，毫无征兆地……剧烈颤抖起来！
巨柱内部，那无数痛苦缠绕哀嚎的龙魂虚影，仿佛受到了某种源自本源的干扰与吸引，变得异常混乱与躁动！巨柱的稳定性瞬间大降，能量的凝聚度急剧下滑！
甚至，巨柱的尖端，有那么极其微小的一部分紫黑色能量，竟然出现了“剥离”与“逆流”的迹象，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强行“抽取”、“吸引”走了一丝！
虽然只是一丝，对于庞大的巨柱来说微不足道，却如同在精密运转的机器中投入了一粒沙子，瞬间引了连锁反应！
巨柱的能量结构出现瑕疵，内部平衡被打破！
轰隆——！！！
不等冥炎尊使或“墟之意志”做出调整，这根强行催、本就极不稳定的“万龙归怨炮”，竟在“绝对冰界”的顽强抵抗和内部突如其来的混乱双重作用下……
提前……崩溃了！
不是被防御抵消，而是如同内部引爆般，轰然炸开！
比之前撞击更狂暴、却也更分散的能量风暴，以炸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无差别地疯狂席卷！
当其冲的，便是下方依旧保持着密集阵型的污秽浪潮！无数污染生物在能量风暴中被撕碎、湮灭！连那三头“王级”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噬炸得东倒西歪，气息大损！
“绝对冰界”在这分散的爆炸冲击下，虽然最终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彻底破碎成漫天冰蓝光点，但也成功抵消了大部分威力！
残存的冲击波轰击在“镇海壁垒”上，城墙剧烈摇晃，灵光乱闪，出现了不少破损，守城修士也被震倒一片，但……城墙，终究没有塌！镇渊城，扛住了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噗——！”寒璃宫主、岳擎山等所有支撑大阵的元婴修士，齐齐喷出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跌落谷底，几乎虚脱，但眼中却爆出劫后余生的光芒！
“防……守住了！”岳擎山以枪拄地，嘶哑着喊道。
而污秽浪潮一方，则陷入了更大的混乱。领受创，低阶怪物死伤惨重，更重要的是，那股源自“龙魔残响”的、统一而充满毁灭欲望的“意志”，在“万龙归怨炮”崩溃后，骤然减弱、乃至……暂时消失了！仿佛那恐怖的存在，在宣泄了这惊天一击后，耗尽了力气，或者被强制“沉眠”，重新陷入了沉寂。
失去了统一意志的指挥，剩余的污秽生物攻击立刻变得混乱、迟疑起来，甚至开始本能地相互撕咬、退却。
永寂海沟深处。
“哇——！”冥炎尊使面前的邪阵轰然炸开一小半，他本人更是如遭重击，幽绿的眼火骤然黯淡，骨架上的裂纹又多添了数道！那尊紫黑龙虚影更是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变得虚幻不定，几乎要消散！
“怎么会……‘残响’的力量反馈怎么会突然紊乱？！还有那丝被强行抽离的……”冥炎尊使又惊又怒，通过残存的联系，他隐约感觉到，那丝能量的去向，似乎……指向了镇渊城，指向了冰心殿，指向了那个昏迷的“钥匙”！
“是她的道基……在那种状态下，竟然还能……反向共鸣甚至……汲取‘残响’宣泄力量中的一丝本源？”冥炎尊使感到难以置信，这完全出了他的理解和“墟之意志”提供的模型预测！
他面前，浮现出“墟之意志”冰冷的信息流：“攻击结果：未达成预期毁灭。数据异常：检测到‘钥匙’道基生未知高烈度规则演变，与‘残响’力量产生非设计共鸣。‘残响’本源损耗预期，已强制进入深度沉眠，恢复时间未知。”
“第二阶段‘极限压力’观测提前终止。命令：冥炎尊使，立刻撤离当前区域，隐匿行踪，等待下一步指令。优先收集此次异常数据，重新评估‘钥匙’威胁等级与潜力上限。”
冥炎尊使看着信息流，又看了一眼水镜中虽然残破却依旧屹立、并且污秽浪潮开始退却的镇渊城，幽绿眼火中充满了不甘与一丝……隐隐的忌惮。
那个叫姜晚的人族女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在那种绝境下，非但没死，似乎还……因祸得福，引了难以预料的蜕变？
“遵命……”他咬牙吐出两个字，身形缓缓融入身后更加深邃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邪阵残骸与那虚幻的龙，也随之悄无声息地湮灭。
镇渊城前，污秽浪潮终于开始全面退却，丢下了无数残骸，仓皇逃向“葬龙之渊”深处。
城墙之上，幸存者们望着退却的敌人，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失去同伴的悲痛交织，许多人脱力地坐倒在地，望着满目疮痍的城墙与海面上漂浮的污秽，默默无语。
岳擎山强撑着伤势，开始组织人手救治伤员、修复城墙、清理战场。
冰心殿内，阵老、澜夫子和孙大师，心有余悸地检查着昏迷的姜晚。他们现，姜晚的气息虽然依旧微弱，但似乎……稳定了下来？而且，隐隐透出一种与之前不同的、更加内敛深沉的韵律？
“这丫头……命真硬。”孙大师抹了把额头的冷汗，一屁股坐在地上，“吓死老子了……刚才那一下，老子以为咱们都得交代在这儿。”
阵老和澜夫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疑惑与一丝期待。他们能感觉到，姜晚体内，似乎正在生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惊人的变化。
姜晚的意识，依旧沉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与那暗金色火焰缓慢“涅盘”的玄奥过程之中。
她不知道外面生了什么，不知道镇渊城是否安然，不知道冥炎是否退去。
她只知道，在那极致的毁灭与“空无”中，一点全新的“火种”，正在她的道基废墟上，顽强地、缓慢地……重新燃起。
而这一次燃烧的火焰，颜色……是暗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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