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节（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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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虞妙书忙上前行礼，道了一声“使君”。
&esp;&esp;古闻荆颔首，视线随即落到她身侧，宋珩把头低了低，也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像有点害羞一样。
&esp;&esp;偏偏虞妙书不识趣，拉过他的衣袖，跟古闻荆介绍道：“这位是虞某的书吏官，宋珩。”
&esp;&esp;宋珩硬着头皮拜见，行拱手礼道：“宋某拜见古刺史。”
&esp;&esp;古闻荆盯着他打量，总觉得似曾相识，一时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esp;&esp;那一刻，宋珩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告假！他要告假！
&esp;&esp;作者有话说：虞妙书：宋哥，你咋像个小媳妇似的？
&esp;&esp;宋珩：我觉得呼吸困难好像中暑了。
&esp;&esp;虞妙书：你是不是有病？
&esp;&esp;宋珩：对，我有病要告假！！
&esp;&esp;宋珩的秘密
&esp;&esp;幸而古闻荆并未多想，视线很快就转移到虞妙书身上，问她乡县目前田地耕种的情况。
&esp;&esp;虞妙书把看到的情形细细讲述一番，古闻荆捋胡子，问道：“水部郎中黄远舟，你可识得？”
&esp;&esp;虞妙书点头，“认得。”
&esp;&esp;当即说起在奉县请他过来看水渠图纸一事。
&esp;&esp;古闻荆道：“老夫离京时，他曾与老夫提起过虞长史，说你虽然年轻，却颇有才干，让老夫只管放心。如今看来，他确实没有哄人，眼下州府里还算不错，比老夫想象中要好许多。”
&esp;&esp;听他夸赞，虞妙书忙道：“使君谬赞了，此乃下官分内之责，谈不上才干。”
&esp;&esp;古闻荆摆手，“朔州经历民乱，不仅府衙狼藉，县城乡下亦是如此。
&esp;&esp;“死了那么多人，若要快速恢复秩序，卖田地换种粮鼓励百姓耕种，虽是下策，却有奇效。既可以缓解衙门缺钱的窘境，也能让百姓迅速回归，一举两得。”
&esp;&esp;虞妙书试探问：“朝廷那边可会……”
&esp;&esp;古闻荆打断道：“甭想，国库亏空，朝廷穷得叮当响，哪里顾得上你地方上的死活。
&esp;&esp;“且乱民恣意妄为，烧府衙杀官吏，实在恶劣。朝廷没有把朔州百姓杀光就已然不错了，还妄想救济，简直是天方夜谭。”
&esp;&esp;虞妙书无语。
&esp;&esp;古闻荆继续道：“朔州自生自灭罢，能治理就治，不能治理就死。”
&esp;&esp;虞妙书皱眉，“可是当地还有一万户人口，哪能放任他们不管？”
&esp;&esp;古闻荆抱手道：“如今的朝廷，可管不了那许多。”
&esp;&esp;从他的言语中，虞妙书听出了几分倦怠与厌恶。她回来得急，并不清楚古闻荆的底细，不敢多说。
&esp;&esp;稍后她退了下去，看到法曹何守名，把他叫过去问了问。
&esp;&esp;何守名压低声音道：“古刺史可大有来头，据说是从京里来的，曾任中书侍郎。”
&esp;&esp;虞妙书吃了一惊，没料到那老儿的官这么大，诧异道：“那怎么来这个鬼地方了？”
&esp;&esp;何守名：“多半是被贬的。”
&esp;&esp;虞妙书闭嘴，看来被丢到这儿来的都是倒霉蛋。
&esp;&esp;正午下值，她和宋珩回了一趟住宅，因为上午奔波回来风尘仆仆，要清洗换身衣裳。
&esp;&esp;宋珩似有心事，一直沉默不语。
&esp;&esp;虞妙书小声八卦，说起古闻荆的来头，宋珩直言道：“他肯定得罪了人，或犯了什么事，才被下放到这儿。从中书省下放到地方，这辈子甭想回去了。”
&esp;&esp;虞妙书：“这么严重啊？”
&esp;&esp;宋珩点头，“官场上的事说不清，一个不慎，就会遭遇万劫不复，下放都还是轻的。”
&esp;&esp;虞妙书咋舌，“那还是地方上好，虽然前途就那样，但胜在稳定。”
&esp;&esp;宋珩失笑，“人心不足蛇吞象，做了官，哪能不盼着往上爬呢。”又道，“你是没有见过真正的生杀权力，握在手里的滋味，没有人抗拒得了。”
&esp;&esp;虞妙书没有接话，因为心中在琢磨，以前听到黄远舟是京官，他像老鼠见了猫似的告假躲避，今日见到古闻荆，他似乎一点都不害怕。
&esp;&esp;是真的不怕吗？
&esp;&esp;很值得细细观察。
&esp;&esp;张兰见他们回来，欢喜不已，毕竟离家好些日了。
&esp;&esp;虞妙书问两个孩子可有把《论语》背得，二人跟见鬼似的躲藏起来。
&esp;&esp;另一边的宋珩回到自己的屋里泡了个热水澡，王华给他备衣物热水，他心中藏着事，有些心不在焉。
&esp;&esp;褪了衣物泡进浴桶里，宋珩的面目变得阴沉，全无平时的内敛温和。
&esp;&esp;背脊上残留着鞭子留下来的伤痕，一道又一道，狰狞而可怖。
&esp;&esp;那些洗不尽的屈辱随着古闻荆的到来变得愈加清晰。
&esp;&esp;他见过古闻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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