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旧梦惊魂(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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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倾覆了整个帅府。
沈清澜躺在紫檀木雕花大床上,锦被上金线绣的鸳鸯在她眼中扭曲成了可怖的鬼影。白日里陆承钧焚烧信件时那跳跃的火光,仿佛还在她视网膜上灼烧。那些写满她心声的字句化作灰烬的场景,一遍遍在脑海中重演。
“学乖些。”
他低沉的嗓音犹在耳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残忍,仿佛她不过是他猎获的一只鸟儿,折断了翅膀,还要拔去所有可能引起麻烦的羽毛。
沈清澜翻了个身,高烧带来的燥热让她踢开了厚重的被子。自那日陆承钧在婚夜粗暴地占有她之后,她就一直浑浑噩噩。身体的疼痛尚可忍耐,可心灵的屈辱和绝望却如同附骨之疽,日夜啃噬着她的灵魂。
窗外的风呼啸着,像是江南春日里她与傅云舟一同放过的纸鸢在风中出的呜咽声。
“云舟...”
她在半梦半醒间呢喃,意识早已被高热搅得混沌不清。
“等我回来,清澜。等我学成归来,一定娶你为妻。”
傅云舟临别前的话如此清晰,仿佛就在昨日。他那双总是盛满温柔和理想之光的眼睛,在记忆中格外明亮。
“我会在塞纳河边给你写信,每一天都写。等到我们重逢的那天,我要把所有的信都交到你手上。”
沈清澜昏沉地笑了,眼角却滑下冰凉的泪。那些信,她一封都没有收到。陆承钧截获了它们,像截断了她生命中唯一的光。
“edgar...”她无意识地吐出了傅云舟的英文艺名,那是他在剑桥求学时自己取的,意为“幸运的勇士”。他曾说,遇见她是他一生最大的幸运。
高烧中的沈清澜不知道,此刻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将她梦中的呓语听得一清二楚。
陆承钧本是来查看她的病情——秦医生说她已经烧了两日,情况不见好转。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不想刚过门的妻子就这样死去,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闲话。
可当他站在门口,听见那个陌生的英文名字从她唇间溢出,所有的理智瞬间崩塌。
“edgar...”沈清澜又轻轻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病中的脆弱和依赖,那是从未在他面前展露过的柔软。
陆承钧大步跨入房间,军靴踏在青砖地上的声音沉重而急促。他一把掀开床帷,盯着床上那个因高烧而双颊潮红的女人。
“是谁?”他声音冷得像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你在叫谁的名字?”
沈清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中,她仿佛看到了傅云舟关切的脸。
“是你吗?”她虚弱地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张模糊的脸,“你终于来了...”
陆承钧的眸色骤然转深,怒火在他眼中熊熊燃烧。他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她重重跌回枕上。
“好,很好。”他冷笑一声,转身朝门外吼道,“把药端来!”
不过片刻,秋纹战战兢兢地端着一碗刚煎好的汤药进来。浓重的苦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陆承钧接过药碗,看也不看便砸在了地上。瓷碗碎裂的声音刺耳惊心,乌黑的药汁溅得到处都是,几滴滚烫的药液甚至溅到了沈清澜的脸上,可她只是眨了眨眼,毫无反应。
“重新煎!”他命令道,“用最苦的药,越苦越好!”
秋纹吓得脸色白,慌忙退下。陆承钧在房间里踱步,像一头困兽。每一步都踏得极重,仿佛要将地板踩穿。
沈清澜被这动静惊扰,微微蹙眉,又低声唤了一句:“edgar,别走...”
这一声彻底点燃了陆承钧的怒火。他猛地转身,一把将沈清澜从床上拽起。她浑身滚烫,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毫无反抗之力。
“看清楚我是谁!”他捏紧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他。
沈清澜努力聚焦视线,当陆承钧冷硬的轮廓逐渐清晰,她眼中闪过明显的失望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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