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暗流涌动（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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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o章：暗流涌动
晨光漫过阳台那盆桃蛋时，苏清颜正踮着脚调整喷壶的水流——叶片上的水珠滚到她手背，凉得她缩了缩脖子，才想起手机还在茶几上震动。赵姐的声音像裹了层火药：“清颜，那支草本护肤广告黄了！品牌方刚消息，换成白若曦了——我托人问了，是王坤给品牌方递话，说#39;不用白小姐，就撤掉后续投资#39;！“
苏清颜的指尖顿在桃蛋圆润的叶尖，水珠“啪“地砸进泥土里。她想起三天前试镜时，品牌负责人握着她的手说“我们要的就是你这种#39;没被资本染过的清透感#39;“，现在倒像句讽刺。她对着窗外的梧桐树深呼吸，声音里带着点哑：“赵姐，没事的，本来就是口头协定，不算损失。“末了补一句，“我今天要拍#39;小丫鬟罚跪#39;的戏，先挂了啊。“
放下手机，她摸了摸桃蛋的叶片——上周从花市挑的，老板说“这株最结实“，现在倒像她此刻的心情，看着鲜活，实则攥着点慌的软。玄关传来动静，凌辰渊穿着浅灰家居服，手里端着杯温蜂蜜水，眉峰皱成小山峰：“怎么不穿外套？“
苏清颜转身，鼻尖沾着点泥炭土，笑了笑：“刚浇花，不冷。“她刚要进屋，手腕忽然被抓住——凌辰渊的手裹着她的，像块温玉，“你眼睛肿了。“
她愣了愣，摸了摸眼角——昨天拍哭戏用了三倍浓度的眼药水，现在还带着点淡粉的肿。凌辰渊把蜂蜜水塞进她手里，杯壁温得刚好：“剧组的眼药水含防腐剂，喝这个消消肿。“杯子是她常用的小苍兰马克杯，杯底还留着他的指纹。
苏清颜抿了一口，甜丝丝的蜜味裹着温水滑进喉咙。凌辰渊盯着她的嘴角，忽然说：“嘴角有土。“他抬手，指腹轻轻蹭过她的下唇——动作太快，像被风刮过的烛火，等苏清颜反应过来，他已经转身走进厨房，背影绷得像株刚抽芽的竹：“我煮了小米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剧组化妆间的镜子泛着冷光，苏清颜坐在椅子上，任由化妆师把她的头梳成两股粗麻花。镜子里映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化妆师小声说：“清颜姐，要不要涂点遮瑕？“她摇头，指尖摩挲着剧本上“阿桃罚跪“的批注——那是昨天晚上写的：“跪的时候要缩着肩膀，像被寒风裹住的小兽，眼泪要砸在自己手背上。“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白若曦穿着月白真丝旗袍扭进来，香奈儿的五号香水撞得人鼻子疼。她坐在旁边的化妆台，瞥了眼苏清颜的青布裙，笑出了声：“清颜妹妹还在穿这种粗布衣裳啊？我上周刚订了件巴黎高定，绣了三百颗珍珠呢——对了，听说你那广告黄了？“她抻了抻旗袍开叉处的蕾丝，“娱乐圈就是这样，没后台的小透明，再努力也只能捡别人剩下的。“
苏清颜拿起梳子梳了梳麻花辫，木梳齿划过丝的声音很轻：“白小姐说得对，所以我更要把#39;剩下的#39;做好——毕竟，靠自己赚的角色，演起来踏实。“她抬头，镜子里的白若曦脸色瞬间煞白，正欲作，副导演的大嗓门撞进来：“清颜，准备拍#39;罚跪#39;戏！“
青石板铺的院子里，风卷着桂花香钻进衣领。苏清颜跪在冰凉的石砖上，膝盖硌得生疼——道具组说“要真实感“，没垫任何护膝。导演喊“开始“，她立刻缩起肩膀，双手绞着青布裙的衣角，眼泪顺着脸颊砸在自己手背上，声音带着颤：“夫人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打碎茶盏的......“
桂树的影子落在她背上，像片摇晃的乌云。导演喊“卡“，走过来蹲在她面前，指尖点了点她的肩膀：“再缩一点，要让观众看见你脊背上的#39;怕#39;——就像小时候被大人训，想躲又躲不掉的样子。“
苏清颜点头，调整姿势时，膝盖传来刺痛。她想起早上凌辰渊递来的蜂蜜水，想起他那句“眼睛肿了“，忽然鼻酸——不是为广告被抢，是为自己此刻咬着牙的坚持，终于有人看见。
再次开拍时，她的眼泪真的掉了下来，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灰尘。导演喊“过“的时候，她的膝盖已经麻得站不起来，道具组的张阿姨赶紧扶她：“小苏，快揉揉，这石砖寒气重。“她笑着摇头，却在低头时看见——凌辰渊站在院门口的桂树下，穿着深色西装，手里拿着个黑色绒布包。
他走过来，递出包里的东西：是个绣着小苍兰的暖手袋，温度刚好裹住她的膝盖。“秦峰说，跪久了要热敷。“他的声音像落在花瓣上的雨，轻得怕惊碎什么，“我在车里等你，拍完戏送你去吃热粥。“
苏清颜抱着暖手袋，指尖摸着绣线的纹路——针脚很密，像她写剧本批注时的铅笔字。她看着凌辰渊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嗓子：“凌总，你等我十分钟！“
晚上的慈善晚宴在世纪酒店的鎏金大厅举行，水晶灯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苏清颜穿着凌辰渊送的浅蓝礼服，裙摆绣着细碎的小苍兰，头盘成低髻，插着支珍珠簪——是他早上从抽屉里拿出来的，说“和礼服配“。她站在凌辰渊身边，看着往来的名媛贵妇举着香槟杯寒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簪的珠身。
凌辰渊忽然碰了碰她的手肘：“放松点，我在。“他的掌心贴在她后腰，隔着礼服布料传来温度，像块暖宝宝。
一道香风裹着尖酸涌过来：“哟，清颜妹妹的礼服真好看——是不是凌总送的？“白若曦站在他们面前，红色抹胸礼服衬得她肤白胜雪，胸前的钻石项链闪得人眼疼，“凌总对妹妹可真贴心，不像我，什么都要自己买。“
苏清颜刚要开口，凌辰渊往前站了半步，挡住白若曦的视线：“白小姐要是羡慕，不妨找个愿意给你买礼服的人——不过，我太太的礼服是定制的，全华曜市就这一件。“他的声音里带着点平时没有的冷，像冬夜的风，“还有，下次说话注意点，别用#39;妹妹#39;这种称呼——我太太，比某些靠后台的人金贵多了。“
白若曦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跺了跺脚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出刺耳的声响。苏清颜看着凌辰渊绷紧的下颌线，忽然笑了：“凌总，你刚才的样子，像护着领地的狮子。“
他侧头，灯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我只是......不想让你受委屈。“
晚宴结束时，风卷着夜来香的味道扑过来。凌辰渊把西装外套披在苏清颜肩上，雪松味裹着她的鼻尖。她缩在外套里，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忽然说：“凌总，早上的广告，我自己能解决的。“
凌辰渊的脚步顿了顿，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我知道。“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指尖掠过她的耳尖，“但我是你丈夫，保护你，不是#39;帮忙#39;，是本能。“
这句话像颗小石子，投进苏清颜心里，泛起层层涟漪。她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睛——里面有她的影子，穿着浅蓝礼服，像株盛开的小苍兰。
同一时刻，酒店地下停车场的黑色宾利里，凌辰风正盯着手机里的照片——苏清颜和凌辰渊站在别墅玄关，她笑着接过他的外套，指尖划过他的袖口，像对真正的夫妻。他拨通王坤的电话，声音里带着阴鸷：“王总，上次说的事，可以动手了——苏清颜的已婚身份，查清楚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王坤油腻的笑声：“凌副总放心，我派的狗仔蹲了半个月，拍到他们一起进家门、一起吃早餐的照片——只要把这些爆出去，苏清颜的#39;清纯小花#39;人设马上崩，凌辰渊也会被舆论缠得脱不开身，顾不上集团的事。“
凌辰风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真皮座椅上。他看着停车场出口的方向，嘴角扯出个冷笑：“辰渊，你不是喜欢护着她吗？那就等着看她被千夫所指的样子吧。“
车开进别墅院子时，苏清颜正靠在副驾驶座上打盹。凌辰渊放轻动作停车，却还是惊醒了她。她揉着眼睛，看见客厅的灯还亮着，阳台的小苍兰在月光下泛着淡蓝的光：“凌总，你上周说的话剧票，是《雷雨》吗？“
他点头：“下周末的，二楼中间位置，视野好。“
苏清颜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我大学时演过繁漪的片段，老师说我演得太柔，不像她的刚烈——下次要是有机会，我演给你看好不好？“
凌辰渊看着她的笑，喉结动了动：“好。“他推开车门，绕到副驾驶这边替她开门，指尖碰到她的手背，像触电般缩回，“小心台阶。“
苏清颜走进玄关，回头对他笑：“凌总，晚安。“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轻声说：“晚安。“
客厅的钟敲了十二下，苏清颜靠在床头，摸着凌辰渊送的珍珠簪。她翻开笔记本，写下：“今天拍了罚跪的戏，膝盖很疼，但凌总送了暖手袋；广告被抢了，白若曦挑衅我，凌总护着我......他说，保护我是本能。“
书房里，凌辰渊坐在书桌前，电脑屏幕亮着品牌方的资料。他拨通秦峰的电话，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明天让草本护肤的品牌负责人来见我——就说凌氏集团要和他们谈年度合作，前提是把广告还给苏清颜。“
秦峰犹豫了一下：“凌总，夫人要是知道......“
凌辰渊打断他：“她不需要知道#39;为什么#39;，只需要知道#39;她值得#39;。“他看着窗外的小苍兰，花瓣上的月光像撒了层碎银，“还有，盯着王坤和凌辰风的动静，他们要搞事。“
挂了电话，他拿起桌上的剧照——苏清颜跪在青石板上，眼泪砸在手上，像颗晶莹的珍珠。他把剧照放进抽屉，锁好，转身看向窗外的月亮。
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小苍兰的香气。整个别墅都静了下来，只有书房的灯还亮着，照着桌上的笔记本，照着那句刚写的话：“他说，保护我是本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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