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葡萄酒蒸馏风波（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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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市波斯邸后院的作坊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葡萄香。李默正围着一个铜制的器物忙碌着，那东西造型奇特，有点像汉代炼丹用的鼎炉，下面有炉膛，上面连着弯曲的铜管，铜管末端还接着一个陶瓮。这是他让赛义德找来的工匠，仿照记忆中蒸馏设备的样子，用铜材打造的蒸酒器。
“李默郎君，这东西真能让葡萄酒变得更烈？”赛义德站在一旁，抱着胳膊，满脸好奇地看着。他实在想不明白，这看似不起眼的铜疙瘩，能对那些已经酵好的葡萄酒做些什么。要知道，唐代的葡萄酒多是低度酵酒，酒精度数通常在几度到十几度之间，喝起来酸甜可口，更像是一种饮料。
李默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点头：“赛义德老板，拭目以待吧。这蒸馏之法，能提取出葡萄酒里更精纯的东西。”他之所以想做这个实验，是上次帮赛义德解决乳香霉变问题后，看着仓库里那些堆积如山的波斯葡萄酒，突然想到的。他记得系统里有关于蒸馏技术的知识，或许能用在这上面。
阿依娜端着一坛刚开封的波斯葡萄酒走了过来，她今天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胡服，裙摆上绣着精美的葡萄藤花纹，头上的面纱也换成了轻薄的白色，隐约能看到面纱下姣好的面容。“李默郎君，酒来了。”她的汉语比上次流利了些，声音清脆动听。
李默接过酒坛，小心翼翼地将葡萄酒倒入蒸酒器的铜锅中。然后，他让伙计在炉膛里点上炭火，火苗“噼啪”地舔舐着锅底，铜锅渐渐热了起来。
随着温度升高，铜锅里的葡萄酒开始沸腾，冒出细密的气泡，一股更加浓郁的酒香弥漫开来。蒸汽顺着铜管缓缓上升，在弯曲的管道中冷却，最后凝结成液体，一滴一滴地滴进陶瓮里。
“这就成了？”赛义德凑近陶瓮，看着里面慢慢积聚起来的透明液体，疑惑地问。
李默示意再等等，自己则盯着陶瓮，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弹出提示：【蒸馏过程正常，酒精纯度正在提升，当前浓度25%...3o%...】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炉膛里的炭火渐渐小了下去，李默让伙计熄了火。他拿起陶瓮，里面已经积了小半瓮透明的液体，看起来像水，却散着一股浓烈的酒香。
他找来一个小瓷杯，倒了少许，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醇厚的酒气直冲脑门。“差不多了。”他对赛义德和阿依娜说。
赛义德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杯子，也想尝尝。李默拦住他：“这酒度数很高，得慢点喝。”
阿依娜却好奇地眨了眨眼，伸手拿起那个小瓷杯，学着李默的样子抿了一小口。酒液刚入喉，她的眼睛就猛地睁大了，随即脸上泛起红晕，身体微微晃了晃。这酒入口辛辣，下肚后却像有一团火在燃烧，浑身瞬间热了起来。
“这...这酒好烈啊！”阿依娜的脸颊绯红，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或许是酒精的作用，她突然提起裙摆，在院子里跳起了胡旋舞。她的舞步飞快，像一团旋转的火焰，腰间的银铃随着动作“叮铃铃”作响，鹅黄色的身影在葡萄藤架下穿梭，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李默和赛义德都看呆了，赛义德更是哈哈大笑：“没想到这烈酒还有这功效，让我们的阿依娜跳得这么尽兴！”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呵斥声。“里面的人都不许动！市署查抄！”
李默和赛义德脸色一变，连忙让阿依娜停下舞步。几个穿着官服的人冲了进来，为的是市署的一个小吏，他指着那个铜制蒸酒器和陶瓮里的烈酒，厉声道：“大胆胡人，竟敢私酿毒酒害人！来人，把这些东西都查封了！”
赛义德急忙上前解释：“官爷，误会啊！这不是毒酒，是我们自己酿来尝尝的...”
“尝尝？”小吏冷笑一声，“谁不知道朝廷禁私酿？这东西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货色，定然是想毒害百姓！”他根本不听赛义德的辩解，指挥着手下的人开始搬东西。
李默皱起眉头，他知道唐代禁私酿，尤其是这种度数较高的酒，很容易被官府盯上。但他没想到，市署的人来得这么快。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穿着锦缎长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几个随从。市署的小吏见到这人，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这位爷，您怎么来了？这里正在查抄毒酒，您还是别靠近了。”
中年男子没理会小吏，目光落在了陶瓮里的烈酒上，他示意随从倒了一杯，轻轻抿了一口。酒液入喉，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这酒虽然辛辣，但他瞬间就察觉到了它的价值——如此高浓度的酒，若是用于军中伤口消毒，定能减少感染，这在军事上可是大有用处啊！
此人正是高力士，作为玄宗的心腹，他常微服探查市井奇物，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对朝廷、对皇室有用的东西。这次听闻西市有胡人私酿奇特的酒，便过来看看，没想到竟有如此收获。
高力士放下酒杯，不动声色地对小吏说：“这酒我看并非毒酒，或许是一场误会。你们先回去吧，这里的事我来处理。”
小吏不敢违抗，只好带着手下的人悻悻离去。
赛义德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向高力士道谢。高力士摆了摆手，目光在李默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那个铜制蒸酒器，对李默说：“这位郎君好手艺，不知这蒸馏之法，可否转让？”
李默心中一动，他知道高力士的身份不简单，若是能搭上这条线，或许能解决不少麻烦。但他也不想轻易交出技术，于是说：“此法乃是我偶然所得，若想换取，我想要将作监废弃的水钟零件，尤其是那些青铜齿轮。”
高力士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李默会要这些东西，但他还是点头答应：“可以。不过，这酒你得先给我一些。”
李默欣然应允，他让赛义德取来几个陶罐，装满蒸馏好的烈酒交给高力士。高力士让人收好，又和李默约定了交换零件的时间和地点，便带着随从离开了。
等高力士走后，赛义德不解地问：“李默郎君，你要那些废弃的水钟零件做什么？”
李默笑了笑：“有用处。这些青铜齿轮，或许能帮我们做点别的东西。”他心里清楚，那些零件可能和系统有关，说不定能解锁新的功能。
接下来的几天，李默一边等着高力士送水钟零件，一边和赛义德商量着黑市交易的事。虽然官府查抄了一次，但还是有不少人听闻了这种烈酒的奇特，想要购买。
赛义德借着自己在西市的人脉，暗中联系买家。来买酒的人形形色色，有富商大贾，也有一些穿着官服的人。赛义德心思缜密，悄悄把那些买酒官员的名单记了下来，他知道，这些名单以后或许能派上大用场，说不定能成为勒索他们的筹码。
几天后，高力士果然让人送来了将作监废弃的水钟零件，里面有不少青铜齿轮，虽然有些生锈，但大致的形状还在。李默把这些零件搬到后院的作坊里，开始仔细地清洗、打磨。
当他把几个齿轮试着组合在一起的时候，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出一阵提示音：【检测到青铜齿轮组合，符合能量传导条件，正在解析...】
紧接着，眼前闪过一道蓝光，一个三维投影出现在他面前，竟然是长安地下水道的分布图！图上的水道脉络清晰，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覆盖了整个长安城。李默看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这些看似不起眼的齿轮，竟然能触系统的这种功能。
“原来如此...”李默喃喃自语，看来这些水钟零件的价值，比他想象的还要大。这长安地下水道的三维投影，说不定在以后能帮他解决大麻烦。
赛义德走进来，看到李默对着一堆齿轮呆，好奇地问：“李默郎君，这些零件有什么现吗？”
李默回过神，笑着说：“大有现。赛义德老板，我们的好日子，或许要来了。”他指了指那些齿轮，“有了这些，我们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赛义德虽然不明白李默说的是什么意思，但看到他自信的样子，也跟着高兴起来。他拍了拍李默的肩膀：“不管你要做什么，我赛义德都支持你！”
作坊外，西市的喧嚣依旧，而在这小小的后院里，一场关乎未来的变革，正在悄然酝酿。李默看着那些青铜齿轮，又看了看系统投影出的地下水道图，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知道，自己在这个时代，或许能做出一番不平凡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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