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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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生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凑上去抱住萧无心的脖子。萧无心没有回应他，但林楚生不再因为他的沉默而害怕。因为他最近知道了一些事情：做师尊的不会伤害自己的徒弟。

林楚生催促着：“师尊？”

萧无心抬起手，轻轻放在林楚生的背上，搂住他。他们这样静静地抱了一会儿。

“好吧，如果你那么想出去。”他说，“但你要和我一起，不能离开我。”

林楚生觉得不够：“师尊……”

萧无心被他一口一声师尊喊得心痒。他还记得小孩脆生生地叫他“萧无心！”，萧无心喜欢他这样叫自己，因为这个时候所有人都被那声音吸引过来，惊讶地看着他们两个。

现在这样也不错他们更加理所应当地站在一起。

萧无心对林楚摇摇头：“外面很危险。”言外之意是他不会让步，林楚生只能在他的视线范围内获得自由。

第116章

第二天窗户才蒙蒙亮，萧无心就感觉到头皮的拉扯。他睁开眼，看见小孩坐在床头扯他的头。

林楚生说：“萧无心，快起床！”

萧宗主的新晋爱徒，在宗门长老的耳提面命之下，对他们口中的师徒之礼进行了选择性理解：这孩子没有修仙的天赋，而却有一种机灵劲儿，私下每当有求于萧无心时他就乖乖叫“师尊”。

林楚生眨了眨眼睛：“师尊，你答应我了，说让我去山下玩儿。”

萧无心好脾气地坐起来吵醒就吵醒，反正他不是真的需要睡觉。他把小孩抱着，任由对方拽着自己的银，打算就这样走出去。

林楚生把师尊的头往镜子的方向拉了一下，有点尴尬：“咳，不能这样出门。”伏续长老要是看见这副刚睡醒的样子能黑着脸训他一个星期。

林楚生把萧无心拉过去，让后者在镜子面前坐下，他兴致勃勃地给师尊束。

萧无心跪坐后的高度很适合林楚生摆弄他的头。师尊看着林楚生一会儿在左一会儿在右，把自己的头当成了玩具。

等到耐心耗尽了，小孩就把镜子往前一推，把杰作给师尊欣赏。

“唔……”萧无心端详了一会儿镜子里的自己，猜测道，“山下盛行乞讨之风？”

林楚生也皱眉，他对着那东一缕西一撂的银看了一会儿，然后又看了看头下面师尊的脸。最后他笃定地夸奖了自己：“很好看，我好厉害！”

然后小孩在镜子前坐下来，对萧无心说：“你也给我梳头，我们比比谁更厉害。”

萧无心感到很惭愧：“我第一次养小孩，不会这个。”

林楚生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没关系，试试嘛。我也是第一次当小孩。”

萧无心只好听他的。

他把手放在林楚生的头上，年轻的孩子有一头乌黑的丝。在充足的光线下闪着健康的光泽，他的手指穿过对方的头时，才现不知不觉间林楚生的头竟然很长了……萧无心想起了自己看过的话本，文本之前有油墨配画。

林楚生从镜子里看着：人人敬畏的萧宗主现在笨手笨脚，神色迷惑。他觉得很有趣，对萧无心说：“我教你？”

萧无心摇摇头：“我试试。”

他让林楚生等待，让黑亮的丝顺着他的手指流下来。有一两缕毛躁的头安静地翘着，等待他的处置，萧无心彷佛从这种安静中嗅到自己某种隐秘的期待。

他回忆着自己看过的书：书中的女子用簪将长挽起，对着镜子整理妆容。

十五始展眉，愿同尘与灰……

萧无心将一股灵力凝作实体，化作细长而闪光的簪，顶端是简洁的辛夷花形状。他在林楚生惊讶的目光里把簪插在了挽起的髻里，固定住。

萧无心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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