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冰原上混乱的鏖战（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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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都到齐了吗？”杰拉德眼中的战意燃烧到顶点，面对“两名”昔日的强敌，他非但没有畏惧，反而爆出更狂猛的气势，“也好！那就一起上吧！让我把当年的账，连同利息，一次性讨回来！”
他彻底放弃了防御，将巨斧挥舞成一道火焰旋风，同时朝着“萨蒂罗斯”（加西亚）和“梅娜蒂”（西芭）动了无差别的猛烈攻击！火焰爆裂，斧风呼啸，将两人同时卷入苦战。
加西亚心中冰凉，他既要抵挡杰拉德疯狂的攻击，又要小心不伤到显然被幻象控制的同伴，还要分心保护试图帮忙却同样陷入“梅娜蒂”形象的西芭，顿时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冰原之上，战友相残的悲剧，在阿波菲斯恶意的导演下，正缓缓拉开血腥的序幕。而高悬于空的漆黑星龙，猩红的眼眸中满是愉悦，静静欣赏着这出由它亲手编织的、充满痛苦与混乱的戏剧。
***
俯视着冰原下方战友相残正酣的混乱剧目，对于高悬于苍穹的创世红星龙尼德霍格而言，这般景象却已迅褪去了新鲜感，只余下嘈杂与无趣。
它那炽白的火瞳淡漠地扫过下方——人类蝼蚁们在黑泥般的精神毒素中扭曲、嘶吼、将刀剑挥向昔日同伴，上演着一幕幕由恐惧与执念驱动的拙劣戏剧。阿波菲斯则如戏台后的操偶师，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愉悦的光，津津有味地品尝着每一份滋生的负面情绪。
“无聊的消遣。”
尼德霍格低沉的声音如同闷雷滚动，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它追求的是最直接、最彻底的毁灭与竞争，是力量与法则的正面碰撞，而非这般玩弄心灵、缓慢腐蚀的把戏。在它看来，这无异于将一场本可痛快结束的狩猎，拖成了冗长而肮脏的折磨。
它巨大的头颅转向身旁如深渊阴影般的阿波菲斯“这里交给你了。按你喜欢的‘玩法’继续便是。”
阿波菲斯血瞳微转，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如你所愿，亲爱的兄弟。放心，我会让这场‘戏剧’……足够‘精彩’的。”
尼德霍格不再多言，燃烧的金色巨翼猛地一振，庞大的身躯不再停滞于高空，而是如同一颗坠落的暗红星辰，径直朝着冰原中心那座巍峨如山、流淌着不祥黑光的巨大殿宇——暗影殿——俯冲而去！狂风被它恐怖的度与质量撕裂，出鬼哭神嚎般的尖啸，脚下的冰原在它掠过的阴影下再次崩裂、塌陷。
站在它背脊上的乌拉诺斯，紫与衣袍在狂暴的气流中猎猎作响，身形却稳如磐石。他那双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越来越近的漆黑殿宇，脸上无悲无喜，仿佛一位早已预知目的地、只是静待抵达的旅人。
轰——！
尼德霍格并未有丝毫减，径直撞向了暗影殿那紧闭的、布满复杂符文、看似坚不可摧的巨型殿门！没有想象中的剧烈碰撞与爆炸，就在它即将触及门扉的刹那，那厚重的殿门，连同周围大片的墙体，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骤然荡漾、虚化，显露出其后幽深无尽、弥漫着冰冷数据流光的内部通道。显然，影之主“邀请”他们进入。
尼德霍格毫不停留，携着焚尽万物的炽烈气息，冲入了这片属于意识网络的内部领域。乌拉诺斯紧随其后，身影没入那片黑暗。
殿内的空间与外界截然不同。这里没有实体意义上的墙壁与穹顶，上下四方皆是无垠的黑暗虚空，唯有无数道细密的、散微光的淡蓝色数据流如同经络般纵横交错，构成了这片空间的“骨架”与“背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冰冷的、非物质的寂静，只有数据流轻微嗡鸣的底噪。这里仿佛是世界规则的背面，意识的深海。
尼德霍格沿着一条最为粗壮、涌动着庞杂信息的数据洪流向前疾驰，目标明确——感应中，那操纵网络的核心意志源头，就在这迷宫的深处。
然而，影之主显然不打算让它如此轻易地长驱直入。
前方的数据虚空骤然扭曲，淡蓝色的流光如同被无形之手搅动，疯狂旋转、汇聚！眨眼之间，数十、上百道身影自流光中凝现而出，拦在了尼德霍格前进的道路上。
它们皆身披漆黑长袍，兜帽下是一片深邃的阴影，看不清面容。身躯的轮廓与散出的精神波动，与外界感知到的“影之主”珀亚斯一般无二。它们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数据与精神能量构成的投影，每一个都散着不容小觑的威压。
“入侵者，止步。”
“此乃意识圣域，非汝等可僭越。”
“退去，或永眠于此。”
数十个“影之主”同时开口，声音重叠交织，冰冷而无情，在这数据虚空中回荡，形成令人心烦意乱的共鸣。
话音未落，它们同时抬起了手臂。漆黑的袖袍下，无数道由最精纯的暗影能量与数据锁链编织而成的【黑暗锁链】，如同群蛇出洞，又似泼天的墨网，带着束缚灵魂、侵蚀意志、截断精神力流动的恐怖气息，从四面八方朝着尼德霍格与它背上的乌拉诺斯激射而来！
锁链未至，那股针对精神与能量的强大禁锢力场已然降临，试图迟滞尼德霍格的度，干扰它与外界元素的联系，甚至直接捆绑它的肢体与灵魂。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封锁，尼德霍格炽白的火瞳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一抹被激怒的、混合着不屑与兴奋的火焰。
“哼！雕虫小技！”它出一声震彻数据空间的咆哮，周身燃烧的金焰猛地暴涨，将靠近的黑暗锁链前端灼烧得滋滋作响，暂时阻遏。“想要用这些幻影和锁链困住本大爷？狂妄自大！”
它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腔中毁灭宝石的红光透过体表透射而出，周围的温度疯狂飙升，连那些流淌的数据流光都开始扭曲、蒸。
“看来，那只躲躲藏藏的老鼠，他的臭皮囊本体，一定就藏在这迷宫的深处了！”尼德霍格的声音充满了暴戾的笃定，“不敢正面现身，只敢用这些幻影和把戏来拖延时间？看老夫不把这藏头露尾的蝼蚁给揪出来，狠狠痛扁一番，砸烂他的龟壳！”
它不再试图完全闪避或防御所有锁链，而是将绝大部分力量集中于一点，炽烈的金红色吐息在口中压缩、酝酿，准备以最粗暴的方式，强行轰开一条通路，直捣黄龙！
而自始至终，站在它背上的乌拉诺斯，都只是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紫色的眼眸倒映着漫天袭来的黑暗锁链、尼德霍格暴怒的火焰、以及数据虚空深处那片未知的黑暗。他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像是叹息，又像是某种更深沉的、无人能懂的情绪掠过。
他既未出手协助尼德霍格对抗锁链，也未对影之主的阻拦表现出任何意外或焦虑。仿佛眼前这激烈的攻防，这深入敌巢的险境，于他而言，不过是走向早已注定的终局途中，一段必经的、无关紧要的风景。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待着，那命运齿轮严丝合缝、最终咬合的时刻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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