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初始之约（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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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们靠近井口，心神被其吸引之时——
“嗡……”
广场上方的空间，毫无征兆地荡漾起柔和的、纯净的规则之光。
无数光点从九根石柱、从广场地面、从虚空中汇聚而来，在井口正上方，缓缓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不断变幻着形态的“人影”。
这人影没有清晰的五官，没有性别特征，甚至没有稳定的轮廓，时而像披着长袍的智者，时而像顶天立地的巨人，时而又化作一团纯粹的光。
它仿佛由最纯净、最本源的规则构成，散着一种绝对中立、绝对客观、越一切情感的浩渺气息。
【异数之运携带者，规则之钥适配体，欢迎抵达归墟。】
一个声音，直接在林烨、以及广场上每一个人的灵魂最深处响起。
这声音非男非女，无悲无喜，无高低起伏，如同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又像是某种至高规则运行时的自然回响。
【遵循初始约定，予汝等知晓‘天地之疾’根源之资格。】
光影人的目光似乎落在了林烨身上，对于旁边的剑清风、石勇等人，只是维持着最低限度的“存在确认”。
剑清风眉头微皱，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道：“晚辈剑阁剑清风，敢问前辈，何为‘天地之疾’？又当如何应对？”
光影微微转向他，片刻后，那无情绪的声音再次响起：【非主要交互目标。信息权限不足。可旁听。】
剑清风气息一滞，但并未动怒，只是默默退后半步，眼神更加锐利。
他明白，在这等存在面前，没有实力和资格，连对话的权力都有限。
林烨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直视那模糊的光影，脑海中回响着孙老的警告“莫问得失，但求本心；莫信许诺，但观其行”。
他没有直接询问解决办法，而是谨慎地问道：“归墟邀约晚辈前来，言明可知晓世界本相。敢问，这邀约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需要我们做什么？”
光影似乎审视了林烨片刻，那无情绪的声音平稳响起：
【检测到源头碎片苏醒进程加，大陆基础规则网络破损度已过初始约定设定的安全阈值。根据初始约定第七条：当世界自身调节系统确认失效，且源头危机临近时，归墟需引导、协助具备修复可能的‘特殊造物’，获取必要知识，并赋予其选择权，尝试进行最终修复或重启。】
它略微停顿，仿佛在调取更精确的表述：
【正在苏醒、制造运势黑洞的混乱之源，本质上，同属于原初运气权柄在纪元更迭中破碎后，演化出的不同碎片聚合体。】
此言一出，林烨如遭雷击！
光影继续，如同最冷酷的解剖刀，揭示着令人窒息的真相：
【权柄碎片中相对有序、适应、学习、整合的部分，它选择了与生灵结合，试图以新的方式重新理解、运用气运规则。】
【而混乱之源，则是权柄破碎时，沾染了最多纪元终末寂灭气息、陷入绝对疯狂、混乱、吞噬与毁灭的核心碎片。它渴望复苏，渴望完整，会本能地吞噬、同化一切气运，并扭曲、破坏现有的规则网络，无论其表现形式是赐福还是剥夺，最终目的皆是毁灭与同化。】
【二者相遇，是宿命。要么相互吞噬、融合，归于某种不可预知的完整；要么一方被另一方彻底格式化、覆盖，胜者继承败者的一切，并决定此界气运规则的未来走向。】
守护意志投影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但内容却让所有人脊背寒：
【归墟邀约，非是请求，而是执行初始约定。予你知情权，予你选择权。】
【选择一：尝试修复。获取归墟保存的、关于原初权柄、规则网络、以及对抗混乱之源方法的古老知识，尝试去对抗、封印，乃至融合混乱之源，修复大陆规则网络。此路，九死一生，且成功概率基于现有数据推算，不足百分之三。】
【选择二：放弃修复。在混乱之源完全苏醒、彻底吞噬此界前，寻找方法脱离此方世界。归墟可为你提供一次性的、指向最近稳定世界坐标的规则跳跃指引（成功率预估41.7%）。但此选择意味着，你将放弃此界，而此界生灵与文明，将在混乱之源彻底苏醒后，随同崩坏的规则网络一同归于永恒的混乱与死寂。】
冰冷的选项，赤裸裸地摆在林烨面前。拯救世界，希望渺茫；独自逃生，成功率也不到一半，且意味着抛弃一切。
广场上死一般寂静。石勇、铁柱握紧了武器，上官灵儿咬紧了嘴唇，剑清风的目光则紧紧锁在林烨身上。
林烨沉默了许久，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
系统的来历，黑洞的真相，世界的命运……原来早已交织在一起。
而他，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被卷入了这场关乎一界存亡的、源自纪元之前的权柄碎片之争。
他想起死域中并肩作战的同伴，想起永歌森林精灵女王的托付，想起孙老跨越时空的提醒，想起大陆上那些在黑洞阴影下挣扎的生灵……也想起了自己一路走来的艰辛与目标。
最终，他抬起头，目光穿透那模糊的光影，仿佛要看到井下的真相，声音平静却坚定：
“我想知道全部真相。关于创世，关于原初权柄如何破碎，关于九大祭坛的来历与作用，关于混乱之源苏醒的具体情况，最完整的来历与潜在风险。”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在做出选择之前，我需要知道，我究竟在为什么而战，又可能面临什么。”
守护意志投影的光影微微波动了一下，那无情绪的声音再次响起：
【如你所愿。你所寻求的、归墟保存的大部分核心真相与知识，存在于井下，与沉睡的初始之影对话可获得。然，须知，知晓全部真相，亦将背负与之相应的、更深重的因果与宿命。是否继续？】
林烨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四位同伴。石勇咧嘴一笑；铁柱沉默点头；上官灵儿眼中带着担忧，却更多是支持；剑清风的剑，已然出鞘三寸，寒光凛冽。
无需多言。
林烨回头，直视那深不见底的井口，以及井口边缘那九个熟悉的祭坛符号，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归墟古城这苍凉古老的气息，连同那份沉重的责任与决意，一同吸入肺腑。
然后，他迈开脚步，没有任何犹豫，朝着那仿佛能吞噬一切、也蕴藏着一切答案的漆黑井口，一步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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