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頁(第1页)
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這幾年我過得很舒心。」
遊山玩水,偶爾看看李濟安和巫寂燈,自在其樂,修真世界永遠有鮮的東西值得唐洲白去探尋,而大多時候都有季珵的陪伴。
只是,沒想到,季珵對自己動了情。
唐洲白不是傻子,也不是不懂感情之人,季珵炙熱的情感唐洲白也曾切身體會到,他只是後悔,後悔沒有多愛季珵一點,沒有為季珵鋪好後路。
「若是魘妖或者什麼邪祟妖物占了我的身子,不要留情,不值得。」身體的疼意越來越重,唐洲白甚至能聞到自己身體的腥臭味,大概猜到了蘇遮山的目的。
而身體的疼意逐漸轉向靈魂,唐洲白眼前季珵的模樣漸漸的不清晰,唐洲白下意識去摸上季珵的臉,這樣能給唐洲白一種實感,一種季珵還在自己身邊的實感。
唐洲白又斷斷續續地說了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慢慢的,他再也看不清季珵的模樣,視野里只餘一片黑暗。
哪怕這樣,季珵也始終沒有答話。
尚在彌留之際的唐洲白身子微顫,什麼也看到被黑暗籠罩的他沒由來的心慌,他嘴唇顫抖著對著季珵的方向喊了句:「季珵?」
這次不再是季珵的沉默,而是疼痛。
唐洲白的脖頸被狠狠咬了一口,那股鑽心的疼意甚至越了靈魂被撕裂的疼痛。
被黑暗籠罩的唐洲白輕笑出聲,他摟住季珵的脖子,甚至還有心思笑話季珵他咬的還是那個老位置。
懷裡的唐洲白漸漸沒了生息,季珵跪坐在地上,死死不鬆口,仿佛唐洲白的生命如同這脖頸上的印記般不會消失。
這天,季珵失去了兩個至親至愛之人,再也無人值得他去親近去愛慕。
這天,季珵也變成了一個有心無愛之人,失去了愛人的能力。
*
「真是可惜啊。」蘇遮山現在不遠處說風涼話,「好好的人怎麼就死了呢。」
蘇遮山:「做個交易如何?我所求的不多。」
「我讓唐洲白活過來,你只需贈我些許赤鸞花,直到我飛升成仙,如何?」
「季少宗主再拖延下去,唐洲白離化成血水不遠了。」
占據蘇遮山身體的魘魔算盤打的極好,自以為握住了季珵的命脈,言語間沒有絲毫商議的語氣,充滿純純的威脅。
唐洲白確實是自己的命脈和逆鱗,季珵輕撫著唐洲白了無聲息的臉,體溫從季珵指尖一點一點流失。
季珵依舊跪坐著,他沒有正眼看蘇遮山,而是抬抬起手,一股巨大的靈力籠罩了整個閱天宗,困住了包括蘇遮山在內的所有人。
事態發展到這個時候,閱天宗徹底被鮮血染遍,赤鸞花也開遍了整個閱天宗。
那些衝著赤鸞花來的正道仍然在瘋狂搶奪赤鸞花,咀嚼著鮮紅的花瓣,汁水從他們嘴角流出,如同吃、人後留下的鮮血。
這個結界打破了蘇遮山的冷靜自持,他釋放出去的血氣均被結界控制在內,這也意味著身為魘魔的自己逃不出去了。
真是難辦。
下一刻,蘇遮山的皮膚涌動得更加厲害,無數宛若黑石子大小的坑洞出現在他臉上。
他痛苦地彎下腰,如同一個駝背的老人癱軟在地,無數腥臭紅色的血氣從他臉皮、脊背、胸膛的孔洞溢出,四處奔逃。
而這時,已經沒了生息的「唐洲白」活了過來。
「唐洲白」從季珵懷裡掙脫出來,和赤鸞拉開一個相對較遠自以為很安全的距離。
那些奔湧出去的血氣沒有找到逃跑的路,又聚集在「唐洲白」腳下,順著唐洲白背後的傷口鑽了進去。
「唐洲白」歪歪頭,右手摸著自己這張臉,眉眼裡勾人的媚意,他用嬌媚的語氣對遠處的季珵說:「如何,分毫不差對吧?」
而季珵的眼裡只有死寂和荒蕪,他緩緩站起身,不等「唐洲白」再開口。
季珵閃身來到「唐洲白」面前,「唐洲白」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脖子已經被季珵掐在手中。
「季珵,你好狠的心。」
脖子上的力道越來越重,「唐洲白」慌了,他沒料到季珵真的下狠手,他的靈力被季珵困在這具屍體裡,逃不出半分血氣。
「求你,求你放過我,我保證不會再離開你。」
「唐洲白」泫然欲泣,哭起來的模樣更惹人憐愛,無法呼吸的痛楚完全可以忽略,季珵鑽進自己身體的靈力,一點一點扼殺著血氣,那種撕裂軀體撕裂魂魄的痛楚,讓「唐洲白」恨不得當場死去。
「我會聽話,只聽你的話…求你了…」
可,季珵的眼底仍舊沒有絲毫波動,他手下的力氣越來越大,把「唐洲白」剩下的話淹沒在喉嚨里。
只聽咔擦一聲脆響,季珵了結了「唐洲白」的性命,緩慢而折磨。
世間有千千萬萬個人,如同山川湖海何般各不相同,唐洲白也只是唐洲白,而不是一具或美或丑的簡單皮囊。
他沒有說一個字,腥臭鮮血濺落在季珵微顫的睫毛上,季珵緩慢地眨眨眼,一滴混著眼淚的血順著季珵的臉頰滑落。
落地成花,成為遍地紅花中唯一一朵刺眼的白花,像是在祭奠哀悼著誰。
沒有了,自己什麼也沒有了。
*
一個月後,籠罩著閱天宗的結界才消失,李濟安也得以進入閱天宗。
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