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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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绳重戴在腰间。
处理了半个时辰公务,蒋望回来照例禀报,说至中途,他阖唇顿了下,才续道:「那典设和属下禁卫之事,殿下可曾知晓?」
柳湛仍批公务,头也不抬:「什麽事?」
蒋望回话又卡了一下,不是都说这事殿下判得仁厚麽?
「司寝司原先的谭典设与外男私通,人证赃物俱全,已逐出宫。」
柳湛仍未抬首:「这事孤知道,当时报来孤就说要予仁予德,既然已经要驱逐了,就别把人打太惨,小惩罚一下即可。」
蒋望回盯着柳湛:「皆说外男是属下殿中禁卫。属下无能,排查一通,没有查出来。」
柳湛批完一本,放桌上,换新一本展开:「那兴许不是东宫,是别宫的,孤相信你治下有方,只要问心无愧,不必自责。」
蒋望回良久沉默伫立。
像房中立柱,纹丝不动,也不离去。
柳湛搁笔抬头,叹了口气:「你是不是还在怨孤调音和出去?」
少倾,蒋望回垂首抱拳:「舍妹顽劣,殿下处置妥帖。」
「今日娘娘和孤提了一嘴,想让范娘子来做司膳。」柳湛将桌上一封书信往蒋望回那边抛了抛,但仍落在桌沿,「拱辰亦想举荐他妹子入东宫。」
蒋望回没去拿信,仍做沉默恭顺的倾听者。
柳湛扶额:「孤思来想去,还是让姚娘子来当。」
蒋望回抬眼看向柳湛。
柳湛仍扶额头,浅淡笑意,似乎就是想等蒋望回和自己对视:「姚娘子不爱说话惹事,做事守规矩,就算遇上了萍萍也多半不会起冲突。」他渐渐敛笑,张目不眨眼,「毕竟孤的女人,」顿了顿,「还是得孤自己来疼。」
蒋望回与之对视,目不敢移,亦知不可暴露任何情绪,阖唇叩齿,背後攥拳的手掌心掐出指痕,才能勉力维持正常神色。
半晌,柳湛轻笑一声。
「好了,」他站起绕到桌前,「孤该去官家那里陪用晚膳,若无事,一起走一段路?」
蒋望回先瞟滴漏,而後才回:「眼下快到交班时辰,节後第一日,属下一般都要回殿内督察。」
「那就不耽误你了,」柳湛体谅道,「速去吧。」
他自去官家的福宁殿,一进去,殿内跟皇后宫中一样,也摆了菊,黄白蕊的万龄菊,粉红桃花菊丶木香丶金铃丶喜容……各色各样的品种,柳湛私心最爱的是一种白菊瑞云殿,高低错落,每一瓣都如画中卷云,但他也不曾在那一排瑞云殿上停留一眼,不暴露自己喜好。
柳湛跪下专心参拜。
官家允了平身,道:「这一天天来了去的,仪仗都不要了,午时听你母后说,你去她那也是独来独往,成何体统。」
柳湛拜道:「父皇教训的是,孩儿宫外私服许久,一时没改过来。」
官家摆摆手,这事揭过,又问:「腰间的香囊是你母后绣的?」
「是。」
「午时看小八小九也戴了一个。」
柳湛接话,说些赞扬皇后的颂词,接着陪用晚膳,官家庆丰五年时在百官面前表率,要节财宁俭,自此日常饮食,不超过四菜一汤。
眼下亦如是,与柳湛父子对桌,两荤两素,和一肉汤。
柳湛带笑拾箸,心里想的却是小时候以为父皇真节俭,无比崇拜,後来大了再一琢磨,逢年节宫宴都要多铺张有多铺张。
宫人给柳湛盛了碗肉汤,他看汤里有鹿角绿菜,汴京人称鹅掌菜,南方唤作昆布。
柳湛瞥向中央盘中,两素里已有一盘煮熟拌了香油和芝麻的鹅掌凉菜。官家亦睨一眼,吃完口中菜,放下银箸,才道:「朕最近喜欢吃这海里的素食。」
柳湛亦等口中饭菜咽完,才接话:「海带也好食。」
官家摇首:「唉,海带成组,不如这成纶的。」须臾,又道,「你也多吃点。」
「多谢父皇关心。」柳湛吃菜喝汤,饭後的茶点是插着彩旗的蒸糕,官家厌恶酥油,宫中糕点多咸口,柳湛一咬,这糕里包的竟也是鹅掌菜。
他瞧官家那边,宫人额外端来一碟鲈鱼乾,狸奴亦到饭点,官家弯腰喂它。
柳湛笑着将整块藻糕吃完。
*
东宫小院里,萍萍和夕照也正吃饭。
下霜後汴河的鲈鱼鲜起来,晚上後厨收拾了三尺以下的,盐渍成鲈鱼乾,和着葱和乾菜一锅烩了,一道菜就很下饭。
萍萍和夕照端碗坐台阶上吃,另俩同院宫人端进屋吃,路过打趣:「夕照,这个你也要加辣子啊?」
「你这样什麽菜都成一个味了。」
夕照却问她们要不要分辣子,说尝过辣子浇的鲈鱼就晓得有多香了。
俩宫人大笑离去,夕照有些失落,她今天也分了萍萍辣子,便问她:「你觉得加辣好吃还是不加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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