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引雷（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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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寅时到了！"
齐云被清风的声音惊醒，洞外还是一片漆黑。他摸索着穿上道袍，现石台上多了盏油灯，豆大的火苗稳定地燃烧着，照出洞壁上密密麻麻的刻痕——全是历代在此修炼的前辈留下的心得。
"这是..."他凑近细看，最古老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最新的一条刻于三年前："雷法三千，不如一心。——张守一"
清风在洞口催促："快些！错过寅时的第一缕紫气，今天就算白费了！"
齐云连忙跟上，现孩子手里拿着个奇怪的灯笼，里面不是蜡烛，而是一团漂浮的紫色雾气，照亮了陡峭的山路。
"这是..."
"雷云盏。"清风头也不回，"用雷击岩上收集的雾气制成，能指引方向。"
山路比昨日更加难行，雾气浓得几乎化不开。齐云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那团紫光，有几次险些滑倒。清风却如履平地，小小的身影在雾中时隐时现。
雷击岩前，张真人已经等在那里。今日他换了身白色道袍，在晨雾中格外醒目。
"山术修行，重天时。"真人声音清朗，"寅时乃阴阳交替之际，最易感应天地灵气。"
齐云恭敬站立，按照清风的指点摆出"五岳朝天"的姿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曲，双手虚托如承山岳。看似简单，保持片刻后就开始双腿抖。
"呼吸要配合山势。"张真人拂尘轻挥，指向远处起伏的群山轮廓，"看那山脊线，像不像一条卧龙？"
齐云凝神望去，果然现群山的轮廓在晨光中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他试着调整呼吸，吸气时想象自己正吸收整条龙脉的灵气，呼气时则将浊气排出。
"不对。"张真人突然一拂尘打在他背上，"山势有起有伏，呼吸也该有快有慢。你看那山巅云雾聚散，可曾整齐划一？"
齐云恍然大悟，不再机械地呼吸，而是随性地模仿着远处云雾流动的节奏。渐渐地，他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丝微弱的灵气从脚底升起，流经四肢百骸。
"很好。"张真人难得赞许，"现在，把手放在雷击岩上。"
有了昨日的经验，齐云这次小心多了。当手掌贴上冰冷的石面时，果然又有电流窜入体内，但比昨日温和许多。他保持着自然的呼吸节奏，竟能将部分电流引导至丹田储存。
"山术修行，不在力取，而在智取。"张真人绕着他踱步，"雷霆之力至刚至阳，若强行吸纳，必伤经脉。但若能借山势引导，则可化为己用。"
日头渐高，修炼暂告一段落。清风领着齐云回到紫气洞，取出个木盒："师祖给的。"
盒中是七根银针和一张人体经脉图。齐云认出这是"雷针渡穴"之法，用特制的银针刺激特定穴位，可辅助雷霆之力运行。
"午时阳气最盛，适合行针。"清风已经点燃了艾条，"师兄请褪去上衣。"
银针入体的感觉奇妙无比，既痛且痒，又带着丝丝麻意。清风虽然年幼，手法却老道精准，每一针都恰到好处地刺在穴位上，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师弟学医多久了？"齐云忍不住问。
"出生就在山上。"清风专注地调整着针的角度，"师祖说我是被雷劈来的。"
七针布完，齐云感到体内的雷霆之力开始有序循环，每流经一个穴位，就壮大一分。最奇妙的是，胸口的太阴镜碎片不再排斥这股力量，反而与之形成了阴阳互补的循环。
"静坐一个时辰。"清风收拾着艾条，"我去准备午膳。"
独自坐在洞中，齐云感受着体内流动的能量。失去修为后，他第一次有了"恢复"的实感。那些被玄阴子打散的灵力，正在雷霆之力的淬炼下重新凝聚。
午膳是简单的山野菜和糙米饭，却意外地可口。饭后清风带他去了后山一处瀑布，湍急的水流从百尺高处倾泻而下，在潭底激起无数水花。
"下午练水雷诀。"清风脱去外袍，露出瘦小的身躯，"师兄看好了。"
孩子纵身跃入潭中，竟踩着瀑布逆流而上！他的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水流最缓处，小小的身影如游鱼般灵活。到达瀑布中段时，清风突然双手结印，大喝一声："起！"
潭水应声而起，形成一道水龙卷将他包裹其中。更惊人的是，水龙卷中闪烁着细密的电光，仿佛一条活生生的雷龙！
齐云看得目瞪口呆。这哪里是什么基础修炼，分明是高深的山术神通！清风轻松落地，身上的道袍竟滴水不沾。
"该师兄了。"孩子狡黠一笑，"先从站在水面上开始。"
齐云硬着头皮踏入潭水，冰冷的山泉立刻让他打了个哆嗦。按照清风的指点，他尝试将体内的雷霆之力凝聚在脚底，想象自己轻如鸿毛。
"专注！"清风在岸边喊道，"山术讲究重若泰山，轻如鸿毛，关键在转换！"
一次又一次地尝试，一次又一次地落水。太阳西斜时，齐云终于能在水面站立三个呼吸不沉。虽然离清风展示的神通相差甚远，但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回到紫气洞时，齐云已经精疲力尽。清风却拿出了一捆竹简："师祖让师兄今晚背诵《雷部三十六将》前六将的咒诀。"
竹简上的文字古老晦涩，许多字齐云根本不认识。清风耐心地一一解释，原来这是记载雷部天将特征和召唤方法的秘典，每一尊天将都代表不同属性的雷霆之力。
"邓元帅主东方青雷，辛元帅主西方白雷..."清风的小手指着文字，"师兄现在的能力，最多请动邓元帅的一缕分神。"
夜深人静，齐云借着油灯的光亮反复诵读咒诀。太阴镜突然热，镜面上浮现出苏雨晴的睡颜。她似乎感应到什么，在梦中呢喃："加油..."
齐云会心一笑，继续埋苦读。洞外，山风呼啸，偶尔传来几声雷鸣，仿佛在回应他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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