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现娱同人之cp张凌赫13(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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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玮把那张时代广场的烟火设成了手机壁纸。
像素不算高清,甚至有些模糊,五颜六色的光斑在黑暗的背景下炸开,像极了那年高中运动会终点线前,他眼前黑时看到的破碎光晕。但他看得很清晰,那行字,哪怕缩小了,也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愿你所求皆如愿。——林晓”
他不知道这封邮件是群的。他甚至特意去查了件地址,看到后缀是nyu.edu,心里就认定了,这是她特意给他的。也许是在某个课间的间隙,也许是在去图书馆的路上,她敲下了这行字,然后到了他的邮箱。
这成了他在南广坚持下去的唯一动力。
南广的早晨是从六点钟的“八百标兵奔北坡”开始的。寒冬腊月,南京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播音系的男生女生们站在人工湖边,对着冰冷的湖水喊声练气。张家玮总是来得最早,站在最偏僻的那个角落。
他的声音条件其实并不好,早年肥胖导致的呼吸短促,让他一拉长音就漏气。老师私下找他谈过话,话里话外劝他转专业,或者做好复读的准备。
“张家玮,你这嗓子,是‘大舌头’加‘气泡音’,不是这块料。”老师的话很直接,像一盆冰水,浇得他透心凉。
那天练声结束,他躲在厕所隔间里,看着手机壁纸上那行字,手指颤抖着,差点把屏幕捏碎。
“愿你所求皆如愿。”
是啊,他所求的,就是能站在和她一样的高度。如果连声音这关都过不了,他拿什么去够那个高度?
从那天起,他开始了近乎自虐的矫正。每天除了正常的专业课,他还要多练两个小时。他把钢勺压在舌根,强迫自己舌头平放,练得干呕,吐出的酸水溅了一地。他含着橄榄核读课文,直到口腔肌肉酸痛得无法闭合。
有一次,练声过度,声带充血,咳出来的痰里带着血丝。室友吓坏了,要送他去医院。他摆摆手,自己去校门口买了最便宜的胖大海,泡在保温杯里,一边喝一边继续对着镜子调整口型。
那段时间,他瘦得脱了相。原本微胖的脸颊凹了下去,颧骨凸出来,眼窝深陷,像一尊被风干了的面具。但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却越来越亮,像那张壁纸上的烟火一样,燃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形体课是另一场酷刑。
对于曾经体重两百斤的人来说,身体的柔韧性几乎为零。下腰、劈叉、推胸、开肩……每一个动作都是在撕裂旧伤疤。舞蹈老师是个严厉的退役舞者,手里拿着戒尺,谁动作不到位就打谁。
“张家玮!你的背挺直了!塌着腰像什么样子!”戒尺“啪”地一声抽在他的大腿上,火辣辣地疼。
他咬着牙,把背挺得笔直。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刺痛得他睁不开眼。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林晓现在在做什么?是在图书馆看书吗?是在律所加班吗?她一定也是这么辛苦的吧。
他幻想着有一天,能站在她面前,不用再低头,不用再自卑。他能挺直腰杆,告诉她:“你看,我也努力了。”
大二下学期,他参加了学校的话剧社,排演曹禺的经典剧目《雷雨》。
他抽到的角色是周萍。
那个在封建家庭里极度压抑、懦弱、想要逃离却又深陷泥潭,最终只能在毁灭中寻求解脱的可怜人。导演要求他演出那种“阴郁”和“窒息感”。
公演那天,剧场坐满了人。当演到第四幕,周萍面对繁漪的歇斯底里,面对周朴园的威严,那种想死却又不敢死的绝望时,张家玮不需要演,他只需要回忆。
回忆他在高中走廊里低头快走的背影,回忆他在图书馆角落里不敢出的声音,回忆他看着林晓背影时那种想追上去又怕被嫌弃的卑微。
“我没有你,我没有你这魔鬼!”周萍的台词吼出来时,张家玮的眼泪是真的。
台下的掌声雷动,尖叫连连。
但他听不见。
他只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问:林晓,你看到了吗?我演得好不好?我是不是……离你近了一点点?
演出结束,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剧场里,看着手机壁纸。
那行字依然在那里,冷静而温柔。
“愿你所求皆如愿。”
他忽然觉得,所谓的“如愿”,也许并不是真的要拥有她。而是像现在这样,为了一个目标,把自己逼到极限,然后看着自己一点点变得更好。这种变好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如愿。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没有纽约的灯火,也没有南京的寒风。只有一间宽敞的、有落地窗的会议室,林晓坐在窗前,背对着他,正在看一份文件。阳光洒在她的头上,金色的。
他想走过去,想叫她的名字。
但他停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白的练功服,脚上是那双磨破了边的运动鞋。
他怕弄脏了那块干净的地毯。
他退后了一步,转身离开了梦境。
醒来时,枕头是湿的。他拿起手机,看着那张烟火图,轻轻地说了一句:“林晓,我会继续努力的。”
然后,他起床,刷牙,去湖边练声。
晨光熹微,湖面上的雾气还没散去。他的声音穿过雾气,穿过南京的上空,朝着大洋彼岸的那个城市,传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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