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黄土地上立起来的一座砖瓦上房把岁月切开了一道口 (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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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土过国宝的河湾,如今成了热闹的交易市场。
长根找个桩子拴了驴,歇了车子,和店家商量好了价格,已经是中午了。他和三虎把货物捆绑好,靠着车子吃了一口干粮,就已经到了启程回大洼山的时候了。
沿着盘山的土路一直往上走,大洼山隐隐约约地出现在遥远的视线中。
大洼山属于黄土高原上的山区。
虽然黄土高原在地图上看去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但是要往细了区分,差异还是很大的。
一座座知道名字的、不知道名字的山坡所容纳的就是实实在在的山里人,这里大多山高坡陡,出入不太方便,人的见识也相对少了许多,展相对滞后,就像长根,就像三虎,就像大洼山的父老乡亲。
在两座山相接的谷地,地势较为平缓,道路也较山区顺畅,像丰禾这样的地方,被称为黄土高原上的川区。这样的地方来来往往的人多,听的多,见的多,人的思想就灵活,比起大洼山,生活在这里的人的优越感很强。
还有比川区更为宽阔的地方,适合现代城市的展,人才和财富都在那里聚集,那便是黄土高原上的县城了。
长根和三虎的驴车晃晃悠悠地,终于出现在大洼山的山梁上了。
夜色已经完全地笼罩了整个山乡,在澄澈的夜色中,一颗颗星星像大洼山亮起的电灯一般,悬挂在这片看似不远的天际上空,使得这寂静的天地更添几分诗意。
十月站在场沿边上,已经向这片山梁眺望了许多遍。
她做完了家务,烧开了下饭的水,就等着长根他们出现在这条山路上,只要看到他们出现在山梁上,她便去做饭,当他们到了家里坐到炕沿的时候,自己的饭就刚好热热地出锅。
长根圈好牲口,招呼三虎上了热炕的时候,十月的面刚好端上了炕桌。
满满当当的一天,这顿热饭让人期待。
晚饭后,安静的夜里,月色如水一般,如水的月色里传出一声声厚实的呼噜声。
那是庄稼人和命运抗争的声音。
如此这般,一来二去,这盖房的物件也就差不多凑齐了,屋里屋外的、房上房下的,都拾掇停当了,摆放在北面的院墙边上。
碎娃掐算的盖房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该叫的帮工都叫了,该请的匠人都请了。
一个晴好的日子,乡亲们带着自家的工具,都聚在了长根的院落里边。
大伙围着火炉喝了一罐茶,吃了十月烙的油饼之后,晚生将一串鞭炮高高的挑在了竹竿上,噼里啪啦的一阵脆响后,就正式地破土动工了。
放线的放线,和泥的和泥,砌墙的砌墙,大家忙得不亦乐乎,却又井然有序。
日上一竿,晌午时分,十月和帮忙的女人们给大家准备好了伙食,每人一碗鸡蛋汤,一个油饼。
大家歇了一会儿,抽了一锅旱烟,就又接着干起来。
你一言,我一语,忙忙碌碌中,砌墙、立门、放窗框,挂椽、出檐、封房顶、起脊、抹泥、装玻璃,盖房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
说说笑笑中,日出日落中,长根的房子一天天地有模有样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大洼山洒下来的时候,厚重的黄土、低矮的村落、葱绿的树木、麻雀的背脊、狗尾巴草的绒毛都披上了一层金黄的色彩。
金黄的光晕里,充满了人们对生活的深深的眷恋。
长根家的院落里,这些天盖好的房子,矗立在院落之中,既显得扎眼,又显得威风。
长根进进出出,都要端详一番,有时候他都怀疑,这是他盖起来的瓦房吗?
看得久了,就习惯了,他也不再怀疑自己了。
这是他长根的成就,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汉也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改变穷困的生活,把土窑变成敞亮的砖瓦房。
六月的天气酷热。
很快地,盖好的房子就干透了,长根接好了电,盘好了土炕,晚生就迫不及待地住了进去。
宽敞的炕头、亮堂的屋子。
白天洒满了阳光,晚上月亮也照在炕头。晚生很是喜欢这里,到了晚上的时候,他不愿意早早地就睡着,而是拉开了窗帘,看着玻璃窗外的月亮从东山升起,慢悠悠地挂在天空。
黄土地上立起来的一座砖瓦房,把岁月切开了一道口子。这道没有血色却有光亮的口子里边,既可以看得到过去,还能够看得到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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