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红梅和巧儿钻进被窝久久地不能入眠(第3页)
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这是最后的两样嫁妆,红梅和巧儿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炕头的板箱上。
夜已经很深了,红梅和巧儿钻进被窝,久久地不能入眠。
透过小小的窗户缝隙,一丝丝清凉的月光,洒满了安静的院落。
有了事情的日子匆忙,时间一天赶着一天,眨巴眼,就已经到了腊月初七。
巧儿和狗剩的大喜日子在腊月初八,腊月初七就是巧儿出阁、家里待客的日子。
惯例上,两对新人成亲时,要提亲、追节、看日子、定亲、喝酒,最后才能结成亲。
腊月初七,巧儿和狗剩的定亲、喝酒的习俗就和三虎家的待客安排在同一天了。
透过云彩的太阳,白花花地照晒在大洼山的坑坑洼洼里,虽然空气里透着一丝丝的寒意,但是在向阳的墙根下,还是能够感受到冬阳带给人的那丝暖意。
三虎家的后窑里,安排着三虎的娃娃舅舅,炕上还坐着张天福,他的对面是村长。
窑洞的空地上盘了一个炉台,煮茶的罐子咕嘟咕嘟地响着,长根站在炕沿边,一边给炕上的席客倒茶,一边给炉膛里添柴加煤。
院墙根里还挤着一帮大大小小的娃娃,一阵儿追到了场沿边上,一阵儿挤在大门道里,玩得热火朝天。
三虎家的老黄狗,今天被拴到了大场边的果园里的果树上,一声也不叫唤,它知道今天的这阵势与它没有关系。
喝了茶、喝了酒的席客尿急,急了就在三虎的场沿上一字地排开,撒起尿来,尿完了,就在院墙边上、窑洞根下,或蹲着、或站着,或谈论今年的收成、或谈论过往的古今,家长里短的,没完没了。
今天来三虎家的,除了大洼山的乡亲,还有十里八乡沾亲带故的远客。
黄土坡上的交亲,就是在这样的婚丧嫁娶中连接着,简单、纯粹、你来、我往。
今天,不只是三虎一家在嫁女儿,而是大洼山在嫁女儿。
东家背柴草家具、西家拿锅碗瓢盆、婆婆剥葱捣蒜、媳妇烧火、男人待客敬酒、娃娃端茶端饭,事情在长根的安排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没有丝毫的差池。
长根是大洼山的管家。
管家是在较大的事情上能够总揽全局的人,一要有能力,二要有声望。
长根有,于是长根就成了大洼山的管家。
吃着、喝着、家长里短地说着。
熬不了长夜的,就都溜回家睡觉去了,能熬住夜的,就挤在三虎家,炕上、锅台旁、茶炉旁,等着天亮。
天不亮,迎亲的人马就出现在三虎的场院里。
碎娃算的上马(新娘子离家)时间是太阳冒花,时间虽然也是要算一下,但是多数算了以后,都是这个时间。
二巧、三巧、勾娃挤在大门道里,他们按照惯例,是要垫门、要喜钱的。
没有喜钱打赏,新娘子怎么可以轻易就被婆家接走呢?
一分、两分、一毛、两毛的喜钱,让孩子们的嘴巴咧开了一条条的缝隙。
拿了钱,勾娃也不管出嫁的姐姐了,跟在狗剩的后边,惹得大家一阵阵地说笑。
太阳眼看就要冒花了。
背箱的背箱、拉驴的拉驴。
狗剩一弓背,就把巧儿背在了背上,瞅着窑脑上的大洼山的山梁,撇开双脚走了起来。
巧儿看着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男人,又看看从小吃饭睡觉长大的家,心里不由得一阵酸楚。
两行泪珠子,吧嗒吧嗒地,就砸在了狗剩的脖颈上。
红梅背过门去,只觉得心上像被人挖了一块肉一样疼。
“娃的大喜日子,你不要这样,娃娃出门不畅快!”十月赶紧拉住了红梅的手。
红梅拉下罩在头上的包巾捂住了脸,抽抽噎噎的,一下子停不下来。
三虎在窑洞里来回地踱着步,长根赶紧烧了一罐茶,吆喝他坐下喝茶。
送亲的队伍出了门,从这后窑的弯路上去,就到了大洼山的梁上。
太阳从东山爬了上来,把它的光辉洒在了这片黄土地上。
大洼山的这道山梁,顿时变成了一条金黄的丝带,在这条金色的丝带上,传承着大洼山经久不息的生命。
狗剩牵着接亲的毛驴,毛驴的背上驮着新娘子巧儿。
狗剩和巧儿两人各自背着一条鲜红的被面,在朝阳的映衬下,宛若天边灿烂的朝霞。
送亲的队伍跟在新娘的背后,缓缓地从这道山梁走过。
巧儿出嫁了。
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