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城外(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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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山寺……”柳青喃喃道,“那是城外的一座古寺,很偏僻。”
“现在怎么办?”陆明舒问。
柳青看着手中的纸条,沉默了片刻:“去寒山寺。既然柳先生留了话,说明他料到我们会来,也料到了我们的目的。去寒山寺,也许能找到答案。”
“可是你的伤……”他看向陆明舒。
“我能撑住。”陆明舒说,“走吧。”
柳青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两人离开听雨轩,重新回到巷子里。关门时,柳青回头看了一眼那间空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柳先生,”陆明舒突然问,“你叔叔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柳青沉默了一下:“我很久没见过他了。记忆中的他,是个很温和的人,喜欢读书,喜欢听雨,不喜欢与人争执。但十年前那场宫变后,他就变了。变得沉默,变得孤僻,变得……让人捉摸不透。”
“宫变……”陆明舒喃喃道,“又是宫变。”
“那场宫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柳青说,“包括柳先生,包括陆家,包括我妹妹,也包括……你。”
是啊,那场宫变像一个巨大的漩涡,把所有人都卷了进去。十年过去了,漩涡的余波还在荡漾,还在影响着每一个相关的人。
两人离开巷子,重新回到街上。柳青拦了一辆马车,对车夫说:“去寒山寺。”
马车驶出苏州城,朝西郊而去。苏州城外是一片水网纵横的平原,马车在土路上颠簸前行,陆明舒的伤口又开始疼痛。她咬着牙,看向车窗外。
窗外是一片萧瑟的秋景。稻田已经收割,只剩下枯黄的稻茬;河边的芦苇在风中摇曳,白色的芦花像雪一样飞舞;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淡墨山水画。
很美,但陆明舒无心欣赏。她的心中充满了不安和疑问——柳先生为什么不在听雨轩?为什么要让他们去寒山寺?寒山寺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马车行驶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山的轮廓。山不高,但树木茂密,山腰处隐约可见寺庙的飞檐翘角。
“那就是寒山寺。”车夫说,“山路不好走,马车只能到这里了。”
柳青付了车钱,扶着陆明舒下车。山脚下有一条石阶路,蜿蜒向上,消失在茂密的树林中。石阶很陡,上面长满了青苔,显然走的人不多。
“能行吗?”柳青问。
陆明舒点点头。都已经到这里了,无论如何都要上去。
两人开始爬山。石阶确实很难走,陆明舒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息。柳青扶着她,走得很慢,但很稳。
爬到半山腰时,陆明舒已经脸色苍白,冷汗直冒。伤口肯定又裂开了,她能感觉到血在往外渗。但她没有说,只是咬牙坚持着。
“休息一下吧。”柳青说。
他们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从这里可以俯瞰苏州城,白墙黑瓦的城池像棋盘一样铺展在平原上,河道如银带般穿城而过,在阳光下闪闪光。
“很美,对吧?”柳青说。
陆明舒点点头。但她知道,这美丽的表象下,隐藏着多少暗流和阴谋。
休息了一会儿,两人继续往上爬。又走了约莫一刻钟,终于看到了寒山寺的山门。山门很古朴,匾额上的字已经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出“寒山寺”三个字。
寺门虚掩着。柳青推开门,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庭院,正中是一尊香炉,炉里的香早已燃尽,只剩下一炉冷灰。庭院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屋檐的铃铛出的叮当声。
“有人吗?”柳青叫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他们穿过庭院,来到大雄宝殿前。殿门敞开着,里面供奉着佛像,但香火冷清,显然很久没有香客来了。
“奇怪,”柳青皱眉,“寒山寺虽然偏僻,但也不该一个人都没有。”
陆明舒的心越来越沉。难道这又是一个空寺?难道他们又被耍了?
就在这时,殿后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你们来了。”
两人同时转身,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老和尚从殿后走了出来。他看起来有七十多岁,面容枯瘦,但眼神很清澈,像山间的泉水。
“大师,”柳青上前一步,“我们是来找人的。请问,柳先生在这里吗?”
老和尚看着他们,目光在陆明舒身上停留了片刻:“柳先生不在这里。”
陆明舒的心一沉。又不在这里?
“但是,”老和尚继续说,“他留了东西给你们。”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木盒,递给柳青:“柳先生说,如果有一个姓陆的姑娘来找他,就把这个交给她。”
陆明舒接过木盒。木盒很普通,没有任何装饰,但入手沉重。她打开盒盖,里面只有两样东西——一封信,和一枚玉佩。
玉佩她认识,正是父亲信中提到的那枚玉坠,雕着一朵梅花。她一直以为弄丢了,没想到在这里。
信是父亲陆远志的笔迹。她颤抖着手展开信纸,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
“明舒吾女:见字如面。当你看到这封信时,说明你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为父无能,不能护你周全,唯留此信,告知真相。十年前宫变,为父确实参与其中,但非为谋反,而为护驾。先帝密诏确有其事,但其中另有隐情。欲知详情,去京城,找一个人——影七。他是唯一知道全部真相的人。切记:勿信他人,勿露身份,凡事三思。父远志绝笔。”
影七!又是影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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