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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时也想过,会有今日。只是陶丹识没有想到,今日来的时候,会是这样。
江定坤死了。
陆南薇的孩子没了。
陶家被削。
贵妃被牵下水。
而他还要靠她替他争来的这一日半日,活着去查那本所有人都不想翻开的账。
内侍低声唤:“陶右丞?”
陶丹识回过神来。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很快便被夜风吹散了——
作者有话说:给我自己做一下推文:
《我与正道遗孤不能言说的旧账》
女主秦梁燕是魔教少主,却偏偏很爱做好事。她救鸟、救人、救小和尚,做事不太讲正邪名分,只认一句:这不讲道理。
她遇见的小和尚清冷、克制,像山里一块常年不见日头的白石。一个太热闹,一个太安静;一个满身江湖烟火,一个被困在佛门清规里。
有意思的是,这不是那种简单的“魔教妖女×清冷和尚”。女主的明亮、莽撞、热心,并没有被当成幼稚来写。她的善意有冲劲,也有代价;她会被吸引,会想救人,也会慢慢看懂,有些人并不是你伸手就能拉出来的。
这本的感情线不是甜宠式靠近,而是带着正邪、旧案、隐瞒和立场的拉扯。
前期会有那种很轻的江湖感,但轻的东西落到后来,都会变得很重。
女主成长线:她不是从善良变冷血,而是从“我想做好事”,慢慢长成“我的善意不能被别人随便拿去用”。
想看明亮魔教少主和清冷小和尚在江湖旧局里互相靠近、互相刺痛的,可以蹲一下
第77章
天将亮时,群玉殿递了一句话到太极殿:贵妃要见陶丹识。
皇帝听完,没有立刻说话,刘恩学垂手立在一旁,也不敢催。
“她要见,便让她去。”皇帝抬手捏了捏眉心,“偏殿的人,不必撤尽。”
刘恩学心中一凛,“臣明白。”
皇帝这句话说得平淡,却不是随口。
贵妃去见陶丹识,若无人知道,便是私会;
若人人都知道,便是问话。宫里許多事,差的从来不是一扇门,而是看门的人是谁。
刘恩学退下时,余光看见皇帝仍坐在案后,手指压着那封旧折,没有再翻。
他明白,陛下不是不知道贵妃要去做什么。
而是看贵妃见了陶丹识,会问什么。
看陶丹识见了贵妃,又会不会认什么-
偏殿里的賬冊一夜没有收。
天快亮时,窗纸泛出一点灰白,案上的燈芯烧短了,火光细细地跳着,将纸页邊角照得发黄。
陶丹识坐在案前,手邊堆着河西沿线三年的钱粮旧冊,最上头一本已经翻到一半,纸页被他压得很平。
送賬的人换过两拨。
户部来的主事起初还站得拘谨,后来见他始终不说闲话,只一页一页往下看,便也不敢再多问。
御史台派来的书吏坐在旁邊記话,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那声音起初很轻,听久了,便像刀尖擦过骨头。
陶丹识没有理会,他看賬时很慢,不是因为看不懂,是因为太懂。
哪一笔是当年临时挪过去补邊军的,哪一笔是地方私自扣下后又用盐税填回来的,哪一笔看着平整,其实前后两冊对不上,他只要扫一眼,便知道該往哪里翻。
快到巳时,刘恩学进来了一趟。
他没有近前,只站在门边,看了一眼案上摊开的賬冊,又看了一眼坐在燈下的人。
陶丹识抬头,“刘公公。”
刘恩学道:“陶大人,贵妃娘娘稍后要来。”
这句话落下来,屋里几个人都停了一瞬。
御史台的书吏笔尖一顿,墨在纸上洇出一点小小的黑痕,他很快低下头,装作没有听见。
陶丹识神色没有变,只是压在账册上的手指,极轻地收了一下,“陛下准了?”
刘恩学看着他,顿了顿,才道:“陛下说,娘娘要见,便让娘娘来。”
皇帝是故意让他们见。
他垂下眼,将手边那一页账册合上,慢慢道:“臣明白。”
刘恩学没有再说,转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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