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镜映血月魂感狼神(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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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白山,雪脊之下,混沌镜棺之内。
浩瀚的灰色混沌气流缓缓流转,核心处“薪火镜意”永恒燃烧。然而,此刻镜棺的“意识”——赫东的主魂,却不再如之前炼化九婴、感悟混沌时那般绝对沉静。一丝极其清晰、难以忽视的、源自遥远东方、却又仿佛直接作用在灵魂层面的冰冷、死寂、狂躁、充满血腥与邪恶的“涟漪”,如同投入古井的重石,打破了混沌空间的永恒静谧。
这“涟漪”的源头,并非来自正在被炼化的九婴魔,也不是来自头顶“天璇”星那持续的、缓慢的侵蚀波动。
而是来自——月亮。
准确地说,是来自夜空中,那轮在特定时刻、特定方位、被某种邪恶仪式或存在力量“污染”、“浸染”后,所呈现出的、散着不祥暗红光芒的“血月”!
当那轮血月在草原上空升起,与“天璇”星异常光芒隐隐呼应的刹那,一种跨越了万里山河、却仿佛同源同质的、充满了“终结”、“混乱”、“野性”、“献祭”与“亵渎”意味的庞大、冰冷、邪恶的意念波动,便如同无形的潮汐,穿透了空间与物质的阻隔,被与“天璇”星、与这片天地规则有着深刻联系的混沌镜棺,被赫东那已然部分融入天地、感知敏锐到极致的“镜魂”,清晰地捕捉、感应到了。
“这是……”赫东主魂的意识骤然凝聚,从对受损“镜念”的净化、对九婴的炼化中抽离出来。他“看”向意识的“东方”,那里,仿佛倒映出了一轮巨大、冰冷、充满了血腥与不祥的暗红月轮。月轮的光芒,如同粘稠的血液,泼洒在无垠的草原之上,所到之处,仿佛能勾起生灵内心最深处的恐惧、疯狂、与破坏欲,更能侵蚀、扭曲、污染那些本应纯净的自然之力与魂魄。
更让赫东心悸的是,这轮血月散的邪恶波动,与“天璇”星那冰冷死寂的“终结”道韵,虽然性质侧重不同(一者偏向混乱血腥的“亵渎”与“野性”,一者偏向绝对虚无的“终结”),但其本源深处,似乎存在着某种同源的、令人作呕的、充满了堕落与腐朽气息的“根基”!仿佛它们都源自同一个更加古老、更加黑暗、更加不可名状的恐怖源头,只是在不同世界、不同规则下,衍生出了不同的表现形式。
“草原……血月……与‘天璇’污染同源……是了,绿瞳修炼的‘万灵归一’,本就充满了对魂魄、对生命、对星辰之力的扭曲与亵渎,与这血月之力何其相似!难道,绿瞳背后的势力,真正的源头,竟在这草原深处?或者说,草原的黑石部,与那污染‘天璇’的‘星辰死寂’印记背后的存在,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勾结或传承关系?”
赫东主魂飞推演,结合从受损“镜念”中带回的、关于“星辰死寂”印记的模糊信息,以及此刻感应到的血月之力的特性,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逐渐浮出水面。
或许,绿瞳,黑石部,乃至那污染“天璇”的存在,都只是某个更加庞大、更加古老、早已将触角伸向不同世界、不同规则层面的黑暗体系的冰山一角!这个体系,或许以“终结存在”、“亵渎生命”、“扭曲规则”为最终目的,以“星辰”、“血月”、“魂魄”等为载体或媒介,在多方布局,缓慢侵蚀、腐化、收割着一个个世界!
而长白山的“天璇”星污染,与草原的“血月”祭祀,很可能是这个黑暗体系,针对这片天地(或者说这个世界)的,两个不同侧面的侵蚀与“献祭”仪式!“天璇”指向“终结”与“虚无”,意在破坏、瓦解这个世界的根本封印与守护力量(七星封魂阵、镜棺);“血月”指向“混乱”与“亵渎”,意在污染、扭曲这个世界的生灵与自然之力,为后续的收割或入侵提供“养料”与“通道”!
“若真如此……那关舒娴此刻在草原,岂非正撞入了这血月侵蚀的核心地带?黑石部,很可能就是这个黑暗体系在此方世界的‘代理人’或‘执行者’之一!”赫东心中涌起强烈的担忧。关舒娴虽强,刀灵也已觉醒,但面对这种涉及古老体系、邪恶祭祀、甚至可能引动“神只”或“概念”层面力量的威胁,依然凶险万分。
而且,血月与“天璇”的呼应,很可能意味着,这两个侵蚀“节点”之间,存在着某种联动。血月异动,可能会刺激、加“天璇”的污染进程;反之,对“天璇”的净化或攻击,也可能引血月背后的存在更剧烈的反应。必须将这两个威胁,放在一个整体框架内来考量、应对。
“必须立刻联系乌木罕,告知他草原血月的现,以及可能与‘天璇’污染的关联。同时,也要尝试……感应关舒娴的状态,若有可能,给予她一些警示或支援。”赫东主魂做出决定。
联系乌木罕相对容易。守山人的阵枢虽暂时封闭,圣物受损,但乌木罕与他之间,有那枚蕴含微弱镜魂印记的灰色薄片作为联系媒介。赫东集中精神,将关于血月、同源感应、黑暗体系猜测等关键信息,以及加强鹰巢戒备、尝试以地脉之力净化、隔绝“天璇”星力(在圣物修复前需更谨慎)的叮嘱,化作一股凝练的意念,通过那灰色薄片,小心翼翼地传递向鹰巢方向。
做完这些,赫东主魂的意识,再次沉入混沌深处,尝试以另一种方式,去感应、沟通那遥远的、与“苏赫的眼泪”有着神秘联系的关舒娴。
他眉心那混沌灰漩,缓缓旋转,中心倒映出“天璇”星与血月的虚影。他尝试着,将自己与镜棺、与“天璇”星那被污染但仍存一丝微弱正常联系的部分,与感知到的血月之力中,那丝隐约的、源自“苏赫的眼泪”的纯净、悲伤、守护的刀灵气息,进行一种极其细微、极其玄妙的“桥接”与“共鸣”。
这不是直接的意念传递,以他目前的状态和距离,几乎不可能做到。而是试图以“镜”映万物的特性,以“混沌”包容、衍化的本质,去“映照”、“解析”那通过血月之力间接折射、扩散开来的、属于关舒娴与“苏赫的眼泪”的独特“存在波纹”,从而感知其大致状态、方位,甚至可能捕捉到一丝她此刻最强烈的情绪与意念。
这很困难,如同在狂暴的海啸中,去分辨一滴特定水珠的颤动。但赫东没有放弃。他知道,关舒娴此刻很可能正处于极度危险与困惑之中,任何一点来自“远方”的感应与支持,都可能至关重要。
他集中全部的精神,将自身对关舒娴的记忆、印象,对她刀意的理解,对“苏赫的眼泪”那股同源“守护”意念的熟悉感,化作最精纯的“锚点”与“滤网”,融入那浩瀚的镜魂感知之中,向着东方,向着那轮血月升起的方向,缓缓“延伸”、“弥散”开去……
……
草原,血月之下。
关舒娴抱着被救下的男孩,站在一片狼藉的营地废墟边缘,仰望天空那轮散着不祥暗红光芒的血月,以及“天璇”星那诡异的呼应,心中寒意不断蔓延。男孩在她怀中瑟瑟抖,口中依旧无意识地、用破碎的草原语重复着“血月”、“狼神怒”、“祭祀”、“黑石大祭司”等词汇。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这血月的光芒,还有空气中弥漫的那股邪恶气息,让她本能地感到极度不安,体内真气运转都似乎受到了无形的压制与干扰,连手中的“苏赫的眼泪”也微微震颤,刀灵传递出一股混杂着悲伤、愤怒、以及……强烈忌惮的情绪。
她正要翻身上马,带着男孩先远离这片是非之地,找个安全地方再仔细询问。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
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温暖、平静的奇异“感觉”,如同春风拂过冰面,又如同黑暗中点亮的一盏小小油灯,毫无征兆地,在她心灵的最深处,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
这感觉……是赫东?是镜棺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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