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二百二十五日(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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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示意两人退后,自己则推门而入。王二柱见有人进来,慌忙将令牌塞进怀里,脸色煞白:“沈……沈先生,您咋来了?”
“这些东西,怎么解释?”沈砚之指着包袱里的赃物,软剑已悄然出鞘。
王二柱扑通跪下,浑身抖:“俺……俺不是故意的!是影阁的人逼俺的!俺儿子在他们手里,不照做就……就杀了俺儿子啊!”
三、雪夜密信
王二柱涕泪横流,终于道出实情。他本是北方一个普通农户,家乡遭兵祸时,儿子被影阁掳走,逼着他混入乌镇当眼线,偷取镇上的财物和情报,那十两税银也是他用特制工具撬开箱子拿走的,正准备今晚交给影阁的接头人。
“接头人在哪?”沈砚之追问,软剑的绿光映着王二柱的脸。
“在……在城西的破庙里,子时接头。”王二柱颤抖着从怀里掏出封信,“这是俺要交的情报,俺真不知道写了啥,他们只让俺抄一遍……”
信纸是粗糙的麻纸,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王二柱临摹的,内容却让沈砚之心头一沉——上面记载着乌镇粮仓的位置、官差换防的时间,甚至还有翰墨斋的布局。
“影阁想干什么?”白灵看着信纸,眉头紧锁。
“多半是想趁雪夜动手,劫粮仓,抢税银。”沈砚之将信纸收好,“王二柱,你若想救儿子,就得听我们的。”
王二柱连连点头:“俺听!俺啥都听!只要能救俺儿子!”
子时,城西破庙。雪光映着断壁残垣,几尊缺头少臂的泥塑菩萨在黑暗中像鬼影。王二柱揣着空信封,搓着手在庙里等候,沈砚之三人则埋伏在神像后面。
三更梆子响过,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庙门口,斗笠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东西呢?”声音嘶哑,正是之前几次交手的影阁护法之一。
王二柱刚要递信封,沈砚之已从神像后跃出,软剑绿光直刺黑衣人咽喉。黑衣人反应极快,侧身躲过,黑袍一挥,数枚毒针射向王二柱。
“小心!”白灵凤纹佩亮起,绿光挡住毒针,阿竹则挥刀砍向黑衣人的腿。
三人与黑衣人缠斗起来,破庙里雪花飞舞,兵器碰撞声在雪夜里格外刺耳。黑衣人武功不弱,尤其擅长暗器,斗笠下不时飞出毒针、飞刀,逼得沈砚之三人连连后退。
“留活口!”沈砚之喊道,他想从黑衣人嘴里问出王二柱儿子的下落。
激斗中,沈砚之瞅准机会,软剑挑飞黑衣人的斗笠,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黑衣人见状,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点燃了身上的黑袍。黑袍遇火即燃,竟化作一团烈焰,将他整个人包裹。
“影阁大业,焚身不悔!”黑衣人狂笑着,在火焰中化为灰烬,只留下一枚烧变形的寒鸦令牌。
四、归人何处
破庙里只剩下一地灰烬和未燃尽的火星,在雪地里滋滋作响。王二柱看着灰烬,瘫坐在地上,眼泪混着鼻涕流下:“俺儿子……俺儿子咋办啊……”
沈砚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灰心,影阁的据点我们还在查,总会找到你儿子的。”他捡起那枚变形的令牌,“这上面有影阁分舵的标记,或许能顺藤摸瓜。”
回到翰墨斋,沈砚之让王二柱去休息,自己则和白灵、阿竹研究令牌。令牌背面刻着个“幽”字,是影阁北方分舵的记号,与之前在南方见到的“魑”“魅”不同,显然组织严密,分舵众多。
“看来影阁不止在江南活动。”白灵看着令牌上的裂痕,“北方战乱,他们怕是趁机在扩充势力。”
“王二柱的儿子,多半被关在北方分舵。”沈砚之将令牌收好,“等开春雪化,我去趟北方。”
阿竹急道:“先生,我跟你去!”
沈砚之摇头:“乌镇也需要人守着,我走后,这里就交给你和白灵了。”
几日后,王二柱要离开了。他说想往北走走,哪怕只是离儿子近一点也好,沈砚之给了他些盘缠和干粮,又写了封信,让他遇到难处时去找北方的同道。
王二柱临走前,将那块刻着“安”字的玉佩留给了沈砚之:“沈先生,这玉佩不值钱,但俺娘说能保平安。您是好人,带着吧。”
看着王二柱背着包袱消失在雪地里的背影,阿竹叹了口气:“这兵荒马乱的,啥时候是个头啊。”
白灵将一件厚披风递给沈砚之:“天又冷了,进去吧。”
沈砚之望着北方,雪花落在他的间。“总会有个头的。”他握紧手里的玉佩,玉佩冰凉,却仿佛能攥出暖意,“等把影阁连根拔起,天下的孩子,就都能平安长大了。”
小雪还在下,翰墨斋的灯光透过窗棂,在雪地上投下一方暖黄,像茫茫风雪里的一盏归灯,等着漂泊的人,也照着前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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