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全国生活必需品市场运行平稳(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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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被封存在这罐小小的果酱里,跨越了半个世纪的时光,传递到了我的嘴里,我的心里。
我哭了。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哭。
也许是因为那股美妙的味道,也许是因为那些陌生而温暖的画面,也许是因为我突然意识到,我过去的37年人生,竟然是如此的苍白,如此的贫乏,如此的没有意义。
我一直以为,我生活在一个完美的世界里。为我们安排好了一切,我们不用为衣食住行愁,我们不用面对任何风险和不确定性。我们的生活平稳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但是,直到今天,我才明白,这样的,是以牺牲什么为代价的。
我们牺牲了味道。我们吃的不是食物,而是维持生命的燃料。
我们牺牲了色彩。我们的世界只有灰色、白色和蓝色,没有鲜艳的红色,没有明媚的黄色,没有生机勃勃的绿色。
我们牺牲了情感。我们没有喜怒哀乐,没有爱恨情仇。我们平静地生活,平静地工作,平静地死去。
我们牺牲了记忆。我们没有过去,只有现在和未来。我们不知道我们的祖先是谁,不知道他们过着怎样的生活,不知道他们有过怎样的梦想和追求。
我们甚至牺牲了欲望。告诉我们,欲望是一切罪恶的根源。它消除了我们对食物的欲望,对物质的欲望,对情感的欲望,对自由的欲望。它让我们变成了一个个没有思想、没有灵魂的机器,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同样的生活。
原来,这就是的真相。
原来,我们不是在生活,我们只是在活着。
我一勺接一勺地吃着那罐草莓果酱,任凭眼泪不停地流下来。那罐果酱已经过期了5o多年,按理说,它应该已经变质了,应该是酸的,是臭的,是不能吃的。但是,它却依然那么美味,那么香甜,那么让人回味无穷。
也许,真正不会过期的,是味道,是记忆,是情感。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我坐在桌子旁,看着那个已经空了的果酱瓶子,想了很多很多。我想起了老张说的话,他说大调整之前的世界很混乱,很糟糕。也许他说的是真的。那个世界有战争,有贫穷,有饥饿,有疾病。那个世界有很多不好的东西。
但是,那个世界也有草莓,有果酱,有生日蛋糕,有家人的陪伴,有朋友的欢笑。那个世界有色彩,有味道,有情感,有欲望。那个世界的人们,虽然生活得很辛苦,但是他们是活生生的人,他们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灵魂,有自己的喜怒哀乐。
而我们呢?我们虽然生活得很安逸,很平稳,但是我们却变成了行尸走肉。
我宁愿做一个活生生的人,哪怕要面对很多痛苦和磨难,也不愿意做一个没有灵魂的机器,在一个看似完美的世界里虚度一生。
从那天起,我的生活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依然每天准时上班,准时下班,依然做着我的三级分拣员的工作。我脸上依然带着平静的表情,和同事们相处融洽。没有人现我的变化。
但是,我的内心,已经不再平静了。
我开始留意身边的一切。我现,原来这个看似完美的世界,其实到处都是裂缝。
我现,老张虽然总是说现在的生活好,但是他每次看到窗外的绿化带时,眼神里总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后来我才知道,他年轻的时候,是一个园艺师,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种花。但是,大调整之后,所有的私人花园都被拆除了,所有的花卉都被淘汰了,因为它们不属于生活必需品。老张只能每天对着那些千篇一律的樟树和冬青,怀念他曾经种过的玫瑰和月季。
我现,我的邻居小李,每天晚上都会在他的公寓里偷偷地画画。他用铅笔在废纸上画各种各样的东西:小鸟,小鱼,花朵,还有他想象中的大海和高山。他从来不敢让别人知道他在画画,因为认为,艺术是不必要的精神活动,会影响工作效率,所以是被禁止的。
我现,原来有很多人和我一样,在这个平稳的世界里,偷偷地保留着一些属于自己的东西。有人偷偷地收藏着旧时代的邮票,有人偷偷地写着日记,有人偷偷地唱着旧时代的歌曲。他们都和我一样,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的秘密,害怕被现。
我开始利用我的工作之便,偷偷地收集更多来自旧时代的东西。我经常主动要求去地下仓库处理过期物资,在那里,我找到了更多的宝贝:几本旧书,几本杂志,几个不同口味的罐头,还有一个老式的随身听和几盘磁带。
我把这些东西偷偷地带回我的公寓,藏在我的床底下。每天晚上,当我关上门,拉上窗帘,我就会拿出这些东西,细细地品味。我读那些旧书,了解旧时代的历史和文化;我听那些磁带,听旧时代的音乐和歌曲;我品尝那些不同口味的罐头,感受不同的味道。
每一次现新的东西,都让我兴奋不已。每一次体验新的感觉,都让我觉得我的生命变得更加完整。
有一天,我在地下仓库里,找到了一个尘封已久的木箱。木箱上写着两个字。我打开木箱,里面装着很多旧时代的档案资料。我翻看着这些资料,突然,一张照片吸引了我的注意。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她有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容。她的手里拿着一个玻璃罐子,里面装着深红色的果酱。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字迹:2o24年6月15日,亲手做的草莓果酱,留给我的小默。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小默。
我的名字叫林默。
我颤抖着拿起那张照片,仔细地看着那个女人。她的眉眼,和我有几分相似。
难道……她是我的祖母?
我继续翻看着那些档案资料,终于找到了一份出生证明。上面写着:林默,男,出生于标准历o年4月13日,父亲:林建国,母亲:张晓华。祖母:李淑芬。
李淑芬。
照片上的那个女人,就是我的祖母。
那罐草莓果酱,是她在大调整前夕,亲手做给我的。
原来,我和她之间,竟然有着这样的联系。
原来,那罐果酱,不是一个偶然的现,而是一份跨越了半个世纪的,来自祖母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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