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春生闯关二妈之死(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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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推开门两扇
原是货郎小哥哥
急急忙忙上前去
我问你卖的什么货
男:大姐娃,你听着
我卖的南京绫,北京索
珍珠玛瑙胭粉盒
……
样样东西都齐全
我问你大姐要那个?
女:我不要南京绫,北京索
只要一对胭粉盒
(男女二人讨价还价)
男:你这个大姐会说话
全当我给你送一个
女:我把钱放在箱箱上
你将粉盒拿给我
男:(故意磨磨蹭蹭,斜瞟着眼睛偷看大姐娃)
叫大姐你甭走哩
你这个铜钱使不过
女:你这个货郎是怪物
没为数钱来看我
我大我妈忙着哩
二十四日打我
男:你家里没有我家忙
盖房抹墙缝被窝
爹妈喜得合不上嘴
二十四日也娶一个
女:桂姐我听言红了脸
原是我心上小哥哥
你个死鬼还不走
我妈出来要打我
男:货郎我听言事不好
担个担担忙下坡(快快跑)
过完正月十五,按照外婆的安排,春生应该先从坡岭回到外婆家,然后由外婆亲自把他送回父亲身边,开始上学读书。
可是第二天一觉醒来,春生忽然间觉得他的整个天都塌了下来。
顺生哥靠在窑门墙边,不断地抹着眼泪。门外墙角,扔着一条被鲜血染透了的黑裤子,旁边丢着一堆乱七八糟、渍着血污的破布。二妈身上盖着一床破棉被,躺在临时搭起的一块门板上。几绺被汗水浸湿的头,散乱地粘在脸上。整个面部散着极其痛苦和疲惫忧伤的表情。小黑蹲在门板脚下,抬着头四处张望,嘴里出呜呜咽咽的低声哀嚎。
二伯这个精明强悍的汉子,突然间好像被人抽去了精气神似的泄了气。他双手抱头,蹲在场院的空地上,嘴里嘟哝着:“这往后的日子,可叫人咋个过呀!”
奶奶说,二妈肚里的孩子是立着生出来的,是他的两只脚踹死了自己的母亲。孩子命硬活了下来,干脆就叫个“立生”吧。奶奶一边掉泪,一边哭诉:“又是一个讨债的索命鬼”。随后,她把“立生”弟弟抱回到自己的窑洞。
春生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残酷的、在一夜之间突然阴阳两隔的重大变故,他被惊得呆若木鸡、不知所措。直到多少年后,他的脑子里还时不时地浮现出最近几天来所经见的两种场景——一种是笑嘻嘻地把他紧紧揽在怀里的、那个和蔼可亲的二妈;一个是躺在门板上的、痛苦不堪、极其疲惫无奈的二妈——两种场景的交替闪现,曾经无休止地使他纠结、难过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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